终于平稳了一些时，褚昉又低，轻声问她：“阿鸢，你说要去哪儿？”

褚昉笑了下，抱着她贴近自己，在她耳边问：“那去哪儿？”

“别怎样？”褚昉轻轻去她额上细密的汗珠，声音也有些哑了，却依稀可辨愉悦之。

母亲说，不要执着于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此举除了纷扰，别无益。

陆鸢没有用晚饭就睡了过去，睡到半夜，醒来用了些夜宵，在窗前站着消。

概因房内太，陆鸢面如火烧，目光亦像蒙了一层雾，飘飘渺渺，很难落定在一。

细弱的声音几不可闻。

“帐……帐……中。”陆鸢咬牙说。

人生在世，不唯情之一字。儿固然赏心悦目，可若结不成果，便只能凋零枯萎，碾作茫茫微尘。

她的声音似因莫名其妙的颠簸而破碎柔，轻飘飘的，落在人心尖上，叫人想伸手挠一挠。

陆鸢额又渗了一层汗，目光·迷·离，将要辨不清此何、今夕何夕。

“别……”

陆鸢心下一松，不防褚昉的手已不安分了。

再说到她自己，她在这里待过三年，也见过人炎凉，对这府里的人事、规则相

陆鸢攒了全仅剩的力气，在拳上，擂鼓一般落在他膛，“帐中！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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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鸢明白，有些东西确实该放下了，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候。”

“上怎这般凉？”他褪下长袍把人裹了来，屈起她膝盖藏自己腋下。

“听你的。”他笑着将人兜在袍中，了内寝。

自窗泻来的月光被辉煌的烛火映得了无痕迹。

其实仔细考量和褚昉的这桩姻缘，并非一无是，且以世俗之见，大概颇称得上良缘。

“哪儿？”褚昉轻笑着问。

她却仍不放弃，握着他手臂，杯车薪地想要阻下他，咬着一半的嘴，似在忍着什么，说：“别在这里！”

再说褚家上下，待她皆是客客气气，该和善的和善，该恭敬的恭敬，婆母虽不喜她，却也不曾刁难，免她晨昏定省，也省她一桩事。

陆鸢混混沌沌，约莫记得后来褚昉抱着她，叫人换了褥，还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我等着你，心甘情愿给我生孩。”

她气恼狠了，可这声声嗔语却带着更多羞意。

话音才落，陆鸢好似坐了一辆失控的车上，车猝不及防冲下了看不见尽的石阶……

褚昉难得见她如此生动的小女儿姿态，虽想再惹她恼上几回，但见她气力将尽，约是想与她生气也有心无力了，遂了她意。

房内意升腾，褚昉的手掌并不如陆鸢想象的冰凉，反而渗着意，贴在她腰上，一阵阵渡了去。

不等陆鸢说话，车又冲下了石阶。

她下意识抓了褚昉手臂，好似下一刻就要飞落去。

多少有些记吃不记打，这样的人也好相。

且他承诺，由着她继续奔波谋生意。

褚昉有意与她修好，虽有时仍旧霸了些，偶尔还耍不与她说话，但能看他多番忍让，大有改观，便是怄再大的气，只要她一句话、一个关心的小动作，都能轻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