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商贾虽已获救，商畅通，但也可说得上百废待兴，她是商队的决策者，大约要忙上一阵。

“安国公，可是饿了？早饭一会儿就好，不用等阿鹭了，她向来睡懒觉，咱们先吃吧。”

褚昉眉心了，没再犹豫，披过外袍寻了去。

但想来应是康氏商队的事务。此次西征，康氏商队耗资甚，且听康延植说来，康氏商队也有一批珍货折在了碎叶城，损失不小。

此时已是更漏将阑，天破晓。

褚昉很是不喜岳丈为人事的法则，但不喜归不喜，他却也没资格去指摘什么，他们不同，路不同，坎坷悲喜亦不相同，今后，和而不同便罢。

陆鸢轻声回了句：“刚来。”朝闺房走去。

听到她轻畅的酣声，褚昉才睁开，安静看她片刻，轻手轻脚穿了衣裳去。

陆鸢没再说话，只是拍着妹妹的背，等她哭累了睡去才起离开。

陆鸢却并没立即回房，而是站在廊檐下，望着东方的一线白愣了神。

褚昉在中踱步，心中忖着如何开询问陆鸢是否

他装作起夜，看见陆鸢时先怔了怔，而后才走过去，很自然地褪下外袍披在她上，说：“来怎么也不穿件厚衣裳？”

陆鸢只当他怕自己早起反显得他失礼，倒没想，躺回去没多会儿便昏昏有了睡意。

褚昉不必，“再睡会儿就好，你……也别起那么早。”

“生意上的事。”郭氏只说了这句便没再多言，吩咐家早饭要丰盛些。

陆鸢轻“嗯”了声，夫妻二人便再没别的话，好似各自了睡梦。

朝中说起他来，都谓勤勤恳恳的一只笑面虎。

陆鹭听说得如此决绝，自知希望渺茫，心底越发没有一丝着落，呜咽着连声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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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昉微怔，“她因何事烦心？”

他很少贪睡，如今又是在岳丈家中，说不宜晚起，可他疼……

听来染着些半睡半醒的迷蒙。

长嫂郭氏见褚昉孤立在院中，笑着说了句，环视四周未见陆鸢，又说：“阿鸢今日也睡懒觉了？那就让她睡会儿吧，她大约烦心着呢。”

“下次再去，穿厚些。”褚昉状似漫不经心说了句。

此刻，枯坐窗旁的褚昉站了起来，本在陆鸢回来之前躺回去，却见她立在檐下不动。

躺了约不到一个时辰，天光已是大亮。

陆鸢侧躺着，忽觉后贴过来一气，在被衾外的手也被一只温的大掌拢住。

陆家的两个小郎正在陆徽的督导下背书，声音清脆朗朗，却并不聒噪，似是知两位姑姑还未起床，怕吵醒他们。

虽是三月，凌晨终究是寒些的，她又只穿着寝衣……

褚昉追问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陆之已经当值去了，他向来如此，在官场上对谁都笑脸相迎，不论之前尚书还是后来主簿，他总是第一个到官署的。

能过的安稳些，想元诺哥哥平安仕，就别再问这话。”

陆鸢才躺下没一会儿，褚昉也回来了。

陆鸢想要起，被褚昉住了肩膀。

陆鸢问：“可是受了寒？我去叫大夫？”

“我今日有些疼，想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