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胳膊肘拐得老远，恨不得伸到监狱里给艾德里安端茶倒，惹得卡尔侧着目光凉飕飕觑了她一。

卡尔面冷寒，“你知他有人吗？还是说明知他有人却仍一心要嫁他？”

卡尔似是知她要问什么，解下腰上的画像递给安娜，截过话，“他没看。”

卡尔随意翻了几页，书中每一个人名都对应着一幅画像，下方用寥寥几句话写着王室成员的生平。

安娜一见他这神就有心颤，咬小声，“不是恨嫁，只是……”

安娜浑然不觉，她望着手里的画像，叹，“哥哥，你该直接展开画给他看的……”

因如果她错事，国王和王后多上训她一顿，又或者用些符合份的优雅手段罚一罚她，但卡尔若是知她犯了错，却是实打实地要挽起袖揍她。

她猛地就要推开卡尔，可下一秒，卡尔却先一步伸手抱住了她，他低吻她的发，满不在乎，“怕什么？哥哥也不是。”

安娜定定看着他，“哥哥，你是不是知？”

国王近来不好，卡尔似有意与大王争王位，成日忙得不可开。

像只听话的金发小猫。

但在看清安娜放在桌上那本书后，却倏尔停下了脚步。

总不能直言告诉他，她怀疑自己并非公主，和他也并非兄妹，想从中找证据。

安娜心神一颤，冷汗瞬间从背脊一路窜到后颈，全一瞬发凉的觉几乎叫她站不稳当。

卡尔站起来，没再废话，就一个字，“行。”

卡尔着书中安娜的画像，缓缓，“什么也没看来吗？明明如此昭彰。”

族谱一半还空白未填，最后有内容的那几页画着现任国王王后以及王公主的画像。

但幸好卡尔没追究底，他抚摸着西蒙的四肢，有模有样地检查了一遍它的，又，“我再问一遍，你决心要他吗？”

安娜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看了什么”，莫非卡尔知什么吗？

这办完艾德里安的事，给安娜回过信，才喝了茶，又准备门。

安娜为赫里唯一一名在世的公主，但在卡尔面前却是哭着长大的。

她自小便不敢招惹他，如今有求于他，更不敢造次，只不停问他，“艾德里安可还神，如何？”

安娜没与卡尔争自己是否在欺负西蒙，她几下穿好鞋，忙问他，“哥哥，艾德里安在狱中如何，治安军可有动刑？”

安娜压没想到艾德里安会拒绝，她一怔，“不肯？为什么，你给他看我的画像了吗？”

卡尔收了笑，忽而弯腰靠向她，贴在她耳侧，如同鬼魅压低了声音，“知什么？知你不是王后的女儿吗？”

她装傻充愣，“……什么？”

安娜面不改，“有些好奇历代国王都长什么样。”

卡尔随问，“怎么突然想起看族谱？”

天生血脉压制如此，安娜从小就听卡尔的话。

安娜屈起手肘撞卡尔，“不要骂他。”

安娜在卡尔面前和在艾德里安面前的乖巧模样分外不同，面对艾德里安时她是装的，在卡尔面前却是手指发丝都变得温顺了。

如果换了别人，听了安娜的托辞也就信了，

卡尔扯开嘴角个笑，“怎么这副表情？连哥哥也怕吗？”

卡尔单膝蹲在西蒙边，一手搭上，一手给西蒙挠，没回答安娜的问题，只，“他不肯，下还在狱中关着。”

安娜不知他为何怎么问，但还是了。

卡尔也不抬，“给了。”

他转看她，和安娜相同，他也生了一双明净似蓝宝石的，但卡尔目不转睛地看人时却无半分柔和之，满是凌厉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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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见安娜用一说不明的复杂神看他，防备之意明显，又像是有些害怕。

摊开的书页上，一共四名王室成员。王后、大王埃文、他、还有安娜，只有安娜的发是金。

那并非一本书，而是王室族谱，书的封页上用金丝恢宏绣着“古斯塔夫家族”几个字。

他嗤笑一声，“说什么心有所属，非她不能，看与不看都没有意义，蠢货。”

可卡尔却又问了句，“看什么了吗？”

卡尔听着来气，斜睨她，“你就这么恨嫁？”

安娜没吭声，她不知要如何解释，更不敢把自己跑教堂在船上和艾德里安度过一月的事告诉卡尔，不然卡尔能揍得她哭着满跑。

往前翻上十页，也找不一个金发王室成员。

“那……”

卡尔没答，只轻飘飘看了桌上的红茶，安娜看懂，倒了杯茶递给卡尔，等他解了渴，顺了顺裙在他边蹲下来，接过茶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