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她醒了一次，江潜不但没睡着，还把电脑搬上床了，靠在枕上看文档。

“放假还熬通宵，小心我告诉你爸喔。”余小鱼坐到车里，扯着围巾抱怨起来。

路上结冰，江潜开得很慢，笑：“你告诉他吧，他把我赶到你家去。”

“那好啊！你想吃什么，我让我妈准备着……”

“不要米饭就行。”

元旦路上车少，十一半就到了江家别墅，一拐路，余小鱼就发现从院到楼房都焕然一新。园里的草坪修过了，石径旁多好几个剪造型的绿植，她一下车就兴采烈地跑去拍照：

“哇！！！这是你请园艺公司修的呀？”

江潜也没想到，略微惊讶，“园是家在打理。”

家站在大门甩锅：“这是董事长前几天叫人的。”

“……他钱就这个？”江潜看着一溜修成表情包的树，脸都绿了。

余小鱼的激动溢于言表，每棵树都拍了好几张照片，“江老师，你爸爸好有品味，你看这个小鳄鱼多可啊，有抱枕的、喝酒的、捧的，还有这个，跟糕上一样！你看你看，还抱着鱼哎！”

江潜不知他哪里错了，老天爷要这么惩罚他，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为什么对这个……这个奇奇怪怪的微信表情包这么衷，他第一次看到还以为是绿的恐龙，结果她说是鳄鱼，很像他。

……很像他？

难他和这个象的生有一丁相似的地方吗？！

门前台阶上，他爸穿着大棉袄，抱着猫笑呵呵地招手：“闺女，快来啊，外面冷。”

又自信地对江潜说：“儿，你看我找人修的树怎么样？邻居都说好。”

江潜：“……”

他只是跟他爸透了女朋友给他订了一只印着表情包的生日糕啊！

他嘴真欠啊，就不该跟家长说这些……

很好！

很好！！

让他们兴去吧！

新年第一天，好晦气……

整个街区都看见了……

他爸是不是还跟所有看见的人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他的宝贝儿啊……

江潜告诉自己，要冷静。

元旦不能发火，否则今年的票要跌的。

扬先抑，今年是扬先抑，好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