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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风月录】第18章:新朋旧友(5/5)

书名:【江湖风月录】第18章:新朋旧友(6927字)

作者:梦里人生

◆第十八章:新朋旧友

白日行船,夜晚靠岸,数日后终于到达金陵。

了内河,船太大,河又无力,只能靠岸上的縴夫拖拽。

苏明轩等人心中急切,都了房间,站在船舷边上远望着喧嚣繁华的街

市。

「每次回来,我都觉得金陵的繁华更胜往日。」

苏明轩有些慨。

「我也有这觉。」

苏明杰跟着说了句。

「金陵果然不愧为天下有名的大城,便是城池之外也儘是街坊屋舍,街上人

涌动,街边茶肆满是歇脚之人......」

连日来难得一见的林婉儿也来到了船侧。

苏明轩闻声扭看去,只见她穿着一江南常见的绣罗裙,裙裾上绣着

缤纷,将窈窕的段尽数遮掩,今日再见虽然不复初见时的妖艳风情,却

显得清雅华贵,又是另一番风姿。

苏明杰忍不住炫耀:「这是自然,金陵为王都,是江东一等一的繁华所

在。山山总相宜的玄武湖,胭脂不绝的秦淮河,楼台歌舞日夜不休

的百楼,酒香漫半城的阅江楼,名传天下的金陵书院......更有传承千

载的门阀世家......」

岸上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由远及近,岸上的行人纷纷挤到河边,衣衫富贵者

和褴褛者不分彼此蜂拥在一起齐齐望向远

苏明轩也忍不住回朝着人群所看的方向望去。

一艘不大的楼船,外面看起来来普普通通,只有航迹后的让人称奇

,这是一艘江上少见的车船,一般只有越州府等滨海地方才能见到。

微风掀起帘幕,隐约可见里面之人。

正中是一位抚琴的女,她着素衣白裙,脸上遮着轻纱,又是侧脸,虽然

看不到绝容颜,但是隔着老远也能受到她上那冰冷的寒意,宛若不

间烟火的天让人自渐形秽,起不了丝毫亵渎之意。

矗立在周围的几位持剑丫鬟,个个青靓丽,窈窕动人,却在主人的光环照

耀下黯然失

到了近,能听的见阵阵琴声,缥缈连宛若仙音。

楼船来的快,去的也快,更是惹人遐思无限。

苏明轩回过神来,轻轻握住边苏樱雪的柔荑,伏在她耳边小声:「樱雪

儿也不输她呢!」

就见苏樱雪对他嫣然一笑,看的他一阵心神恍惚,让他原本想要说的浑话也

嚥回了肚里。

「雪儿也有自知之明,哪敢和那样的仙相比拟呢!」

苏樱雪柔顺地靠苏明轩怀中。

苏明轩听了言语中的一丝自卑,心中也是倍怜惜,但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连日来陈紫玉和苏樱雪之间澹漠怪异的气氛,他夹在中间是好不难受,只知

那夜两人在一起定是发生了什幺矛盾,多番询问,两人又都闭不言,最后只

能不了了之。

「女人天生心儿就小,得找个机会开解她们才是。紫玉温柔贴又懂事,

应当好说,就是樱雪心思细腻,要多费些功夫,但也难不倒我......」

苏明轩环顾四周,才发现陈紫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紫玉说她到了金陵就要离开,不知......」

想到这里,苏明轩顾不得边的人儿,轻声告退,急匆匆跑回房间,哪还有

陈紫玉的影

◇◇◇岸上人群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随着人往前,却是一地大声

询问:「大家都是怎幺了?」

「你没听见大家的呼喊吗?」

旁边好事的年轻后生看了他一,指着远:「赵家大小的船!」

「赵惜月?」

书生轻气。

「那还能是谁?」

就这几句话的时间,那年轻后生再踮起脚尖,使劲儿伸脖却已经被前的

人墙挡了个严严实实,什幺也看不到了,不由恼怒起书生:「这下好了,什幺也

看不到了,都怪和你说了几句话......」

书生被言语冲撞也不羞恼,很有涵养地抬手邀请:「都怪小弟没有见识耽

误了兄台,不如由小弟东请兄台小酌几杯!」

「那多不好意思。」

话虽如此说,年轻后生却拉起书生胳膊急切:「兄台快随我来,我知

好地方,她家的米酒香甜醉人,价格也公,最重要的是老闆娘长的叫一个

......」

年轻后生脚步又急,力气也不小,这书生也灵巧非凡,跟在后面左拐右拐连

穿过几,才抵达了所说的酒家,这是一件外表古旧满是风雨痕迹的两层小

楼,牌匾上的字已经不甚清晰,只堪堪可见米九二字。

「这店家也忒不讲究了吧!连个酒字都能写错......」

书生暗暗皱眉,跟在后面迈步走,映帘的就是门的柜檯,摆着一本

账簿,一盏砚台和笔,柜檯后面站着一位二十六七的女正懒散地翻看账簿,

一副妇人打扮,修眉联娟,丹外朗,雪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彷彿寒冬腊月的梅

与这八月的秋日格格不,但是分外的有女人味,书生忍不住多偷看了几

店里地方也不大,满满当当摆着十来张桌,全都坐满了人,有的五六个人

挤在一张桌谈阔论,有的两三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轻语。

这些个客人更是形形,有的短裳劲装,边摆着刀剑,一看就是江

湖儿郎;有的则是锦衣罗裳,摇着折扇,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还有几桌坐的都是

儒袍的读书人。

书生前一亮,轻声:「这倒是一雅俗共赏的好地方。」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你来的」

后生自夸了一句,轻敲柜檯:「九娘,来两斤米酒!」

「十两银!」

书生被价钱吓了一,惊声:「这幺贵!有没有便宜的酒?」

「没有」

一副理不理的样

「兄弟若是没带这幺多钱,就由为兄请了这顿吧!」

「这哪成?」

书生咬了咬牙从包裹里取银两放到柜檯上,却见那人只是作势从怀里掏了

一把,手中空空如也。

拿起银,看也不看,也不掂量,随手就丢在脚边的钱箱里,发

啦的声响。

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半大孩童闻声从楼梯角落的门里探了半个,看到

是熟人,脸上带着笑意问:「包大哥,你又赚大钱啦!今日要什幺小菜?」

书生一想到包里仅剩的十两银疼的厉害,忙推辞:「就不要了..

....不要了吧!」

「哪能不要,这次我请......」

「包大哥,你又骗人!这小菜明明是店里奉送的,买一斤酒送一碟小菜,不

单卖!」

被戳破谎话的后生脸上一红,了个掌的手势,故意恶声:「一碟豌

豆,一碟青笋,快去快去!」

「好?!两位稍等。」

片刻功夫,小厮就端着个盘来,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挑了一靠窗的坐

下。

两个青瓷小酒壶,两盏小酒杯,不大不小的两碟小菜依次摆到了桌上,豌豆

青绿鲜亮,青笋晶莹剔透,让人一看就胃大开。

「我叫包有福,金陵本地人,经常替人打听消息,跑个儿,所以大家都习

惯叫我包打听,兄台也唤我一声包打听就好。



书生这才仔细打量起与自己称兄弟的路人,一个二十的小伙,相貌

平平,板也是平澹无奇,只有脸上清朗的笑意能够引人注意。

「包...额......包兄」

书生回了一礼:「我叫陶元忠,你叫我一声陶师弟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

包打听也是自来熟,见陶元礼貌又客气,就追问:「陶师弟似乎是个练家

?」

「包兄好力。」

陶元忠轻歎了气,「小弟跟着家父学过多年功夫,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吧!



「我哪有什幺力,全凭刚才陶兄弟的一句陶师弟猜的。



包打听拿起酒壶,哗哗哗给两盏杯都满上,邀请:「快尝尝!」

看着小杯里湛清的酒,陶元忠又闻了闻也无酒香味,不由皱起眉:「这

米酒莫非掺了,怎得如此清?」

「能得这样清澈,怕是得里掺酒才行吧!」

包打听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先乾为敬了!」

仰起一饮而尽,而后眯起睛,发啧啧的声音。

陶元忠也举起酒杯一饮而下,一线清凉甘甜划过咙落肚里,接着整个

咙里都是那澹澹的甘甜香气,久久无法散去。

怪不得这家店里的酒如此贵,生意却如此好,陶元忠恍然大悟朗声:「好

酒!」

「现在你不嫌贵了吧!」

包打听夹起一颗豌豆丢嘴里。

「单是这杯酒,我就没白来这趟金陵!」

陶元忠夹起一丝青笋细嚼两,发现这碟奉送的小菜也是非比寻常,不光好

看,更好吃。

包打听又饮下一杯酒问:「陶师弟似乎不是江南人氏?」

陶元忠放下酒杯,看着外面小河上静静来往的小船,心情畅快地问:「我

是淮南人氏,离家闯江湖已有大半年,今日才到的金陵。不知金陵有什幺好去

?」

包打听菜还未嚥下去,就煳着:「这你算是问对人了。若要说有什幺好

,那可就多了!就算是上个把月都不见得能逛个遍。」

「但是有几个地方是非去不可。」

包打听当即介绍:「必去的地方就是鼓楼巷,以前曾经是晋王

现如今住着六大世家中的柳、宋、崔、上官四家。人说中原拜名门,江南投

世家。

不去见识一下王孙门前柳燕飞、院里桂香,怎好意思与人说自己到过金陵





陶元忠呵呵笑:「好一句门前柳燕飞、院里桂香,人皆言江南文人

墨客多,我几日方才相信。



「我也就是年少时在金陵书院里念了几日书罢了。据说金陵书院如今还有宋

人传授剑法武艺,若是陶师弟有兴趣,到是可以去看看。」

包打听又饮了一酒,咙接着:「金陵书院景也不错,很是安

静,但也算不上必去之!第二就是阅江楼了,人称金陵菜之首,主厨虞

悰曾被楚王赐天厨二字,桂鸭、凤尾虾、灯大玉无一不是天下闻名。

第三就是百楼,有诗云:阿房里称侍丽,谁识秦淮艳六朝?风弱绿

杨穿画益,月明红粉步虹桥。沧浪夜夜闻鼓,台树年年箫。最是八行书未

尽,渡又见酒旗招。说的就是这秦淮的风月盛景,而百楼便是这十里秦淮

风月场里的魁......」

包打听很是投絮絮叨叨引用了诸多诗词,说个不停。

陶元忠乾笑了一声:「我怎幺觉得被包兄给骗了。阅江楼和百楼的名号

,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谁人不想去。只不过,阅江楼里一碗清也要一两银

,吃一顿酒菜最少也得上百两银。百楼更甚,五层楼各有镇楼将,

能在镇楼将手下走过十招才可内......」

包打听嘿嘿一笑,摇晃脑很是自得:「若是我就这本事,怎幺会被人起

了个包打听的外号呢?过些日就是宋家家主宋柏川的八十大寿,宋家少不

了大摆酒席,宴请各路英雄好汉。

到时候天厨虞悰会亲自带着阅江楼的大厨们持酒宴,而且百楼里有

名的魁名怜也都会前往献艺。



陶元忠登时愣了神,想起了家事:「不知爹娘还有馨儿会不会去给宋老爷

祝寿......」

「到时候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侠少侠女,像陶师弟这样儒雅斯文的公哥儿

肯定会有不少女儿家暗送秋波。」

包打听看见陶元忠正双无神地看着窗外,不由捣了一下他:「陶师弟难

就没什幺想法?」

陶元忠迟疑了一下:「我......我一个江湖浪,能有什幺想法?」

包打听见鱼儿要上钩,掩住欣喜,拍了拍:「找我啊!二十两银

了门再给就行!」

「二十两银?」

「看在陶师弟请我喝酒的份上,我就给你打个对折,十两银就行。」

包打听一副疼的样,见陶元忠还是不为所动,撇了撇嘴:「这已经够少

了,这样的机会可是来之不易,你以后不知能向亲朋好友炫耀多少次。」

「十两银是不多.....只不过,我现在就只剩下五两银了!还要吃

饭住店......」

陶元忠有些不好意思,「包兄路广,可有什幺赚钱的活计?」

「这......当然有了!」

包打听一转。

陶元忠见包打听笑的是意味长,有些:「我可提前说好,要是有

违江湖义的事情,我可是不来。」

「放心吧!绝对不是什幺歪门邪的营生。」

「那我就敬包兄一杯......」

又过了没多久,楼下,一位穿略显保守的罗绢裙的女店里,

即便面纱遮掩了她的容貌,凹凸有致的材、款款动人的步履依然惹的店内的酒

客频频侧目。

「九娘,来七两罗浮。」

「没有。」

九娘也不抬,依旧用葱白的玉指不不慢地翻着账簿,蓦地停下了手上的

动作,抬起看到面前的女,瞳孔当即收缩成针尖,恍然如梦。

陈紫玉。

面前这位温柔端庄却又隐隐透着无法言喻魅惑的女竟然是她。

九娘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轻了一气,朗声:「本店打烊了!」

店里正在划拳喝酒、谈阔论亦或是低声轻语的人顿时停了下来,齐刷刷看

了过来,连划酒拳、敬酒吃菜、扔骰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似乎时光在这一刻

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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