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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阿姐(2/2)

姬婞面不改:“刚抓了一只妖太烈,锁在屋里了,可能又在闹脾气。”

她不耐烦:“什么事?”

姬婞这才想起这茬,连忙:“是我的错,该我去接才对。”

季泠月怔了一下,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半晌,忽然颤抖着笑了起来。

右边的羊说:“你若有急事,就去晚棠司上报,司主审查后,自会为你禀告王上。”

她蹙起眉,回看了两名妖怪一,又看了看那,犹豫了会儿,迈步走了过去。

“那样不好吗?”姬婞歪了歪脑袋,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血迹:“变成,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和我待在一起了。”

“呵……”季泠月嗤笑一声:“堕就能杀了你吗,你不过是想……是想把我拖泥沼,让我被世人不容罢了。”

“妖?”蓝鸢拧起眉:“你就是妖,还要抓妖怪?”

猫妖沉着脸问:“你说什么?”

好冷……

白芷哑声:“季泠月还活着。”

两人越走越远,说话声也逐渐不见了,季泠月闷哼一声,无力地垂下手,与铁链相连的位已经被磨得血模糊,血滴滴答答离落下,她呼了几气,正要跪直,却忽然抖了下。

姬婞蹙眉:“你笑什么?”

姬婞安静下来,一眨不眨盯着她,指尖力却越来越重,像是要把她骨碎一般,这时,门外传来一小心翼翼的声音:“主上?”

蓝鸢啧了一声,收回手:“别那么恶心,只是看着碍罢了。”

鲛人密的睫羽跃动着细碎光,丝绸般的长发也像是盈着光,看起来如梦似幻,可那平静的目光却又真实落在她上,姬婞脚步一顿,下意识笑容:“怎么来了?”

“现在什么妖怪都敢见王上了,让她去司主那儿吃个亏,长长记。”

林晚棠恍惚地眨了眨,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阿?”

“跟我有什么关系?”蓝鸢没好气:“走不走?再不走天黑了?”

蓝妩僵住,涩声问:“你哭什么?”

掐在她下上的手蓦地用力,季泠月闷哼一声,红着看向她。

话未说完,迎面飞来一个黑影,夭竹吓了一,连忙侧躲过,待看清那是个砚台后,火气噌地冒了上来:“你有病啊!”

声音戛然而止,她睁大睛,怔怔看着转过来的白芷,女人眶通红,即便沉在里,也看得她正在哭泣。

夭竹冷着脸,正等着她放什么狠话,那人却猛地僵在原地,瞪大睛,愕然地看着她。

剧烈的疼痛从内苏醒,季泠月不受控地扑到了地上,痉挛,几乎要将血来,她颤抖着捂住了满的冷汗,意识逐渐模糊时,才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蓝妩吃了一惊,很快认她:“白芷?”

夭竹不耐烦地挑眉:“嗯?”

“那就不我的事了。”

蓝鸢忍不住又要蹙眉,耳朵一动,却被一阵异样的声响引了注意,她转看向闭的大殿,问:“那是什么动静?”

她连忙游到那边,靠在铁栏上,抬声音喊:“白芷!白芷,发生什么事了?你知这是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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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寂静,连个引路的没有,夭竹慢吞吞走到院,见正对面有一大开着门的屋,顿时打起神,加快脚步跑过去,在门敲了敲:“司主在……”

要是不喜,我改日就把她放了。”

夭竹稀里糊涂转过,被他们指了个方向:“就那座红,去吧。”

那人似乎比她还生气,从影里大步走了来,一红衣几乎要掀起风来:“谁给你的胆……”

季泠月摇了摇,一滴泪跟着坠落下来:“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让你冻死在雪地里。”

漂在中的女人长睫颤了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睛。

“放肆!”

季泠月痛苦地蹙起眉,密长睫下,一只眸已经恢复如初,另一只睛却还血一般红,姬婞注视着她异的双瞳,又问:“你就这般听她的话?即便杀不了我,也不愿堕?”

“司主那暴脾气,岂不是要把她骂得狗血淋?”

蓝鸢蹙眉:“不是你邀我午后游湖吗?”

两妖哈哈一笑,目送着女人的背影远去,而那厢,夭竹迈过晚棠司的门槛,环顾一圈,没看见人,只看见空旷院里几棵光秃秃的树木,这场景实在凄凉,她又退去,再次确认了一下门上的牌匾,才迟疑着走了去。

那只是普通的锁链,但因被封住灵脉,即便这妖界存在少许的灵气,季泠月也无法纳,只能狼狈地伏在地上息。

“凭什么?”

熙攘闹的街巷上,夭竹被披黑甲的侍卫挡在晚湘门下,柳眉倒竖,怒:“凭什么不让我去?”

四周一时陷死寂,好似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许久,蓝妩闭上,慢慢松开手,任由向后漂去,无声沉笼底。

她焦躁地转了几圈,攥栏杆,使的力气用力往两边掰,形的铁上却闪了繁复的咒语,将她用的妖力尽数收。蓝妩蓦地了一气,疲惫地闭上,将额贴到了冰冷的围栏上,上的伤却因用力而裂开,溢淡淡的鲜血。

目是不见底的漆黑,仿若一只,将所有靠近的光亮吞噬,蓝妩心中一悸,猛地转过,向上看去。

她走到蓝鸢边,对方的目光却忽然下移,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轻轻了下她的颈上的瘀伤:“怎么,你被人揍了?”

姬婞:“说的是。”

左边的鸟人:“里面可是各位大人和王上的居所,你又是哪儿来的小妖?凭什么让你?”

说话间,凉意覆上狰狞的红痕,很快带走了大分伤痛。姬婞一怔,受若惊地看着她:“在关心我吗?”

那些残余的气,正在污染她的灵脉。

朦胧的微光在闪烁,她拨着,下意识往上游,却被冰冷的铁栏挡住了去路,蓝妩转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她被关在了一个完全沉没在中的笼里,稍微摆动尾,便到了四周的冰冷铁

“她自戕了。”白芷打断她,目光逐渐变得空茫:“自戕前,她解开了我的契约。”

“当然走。”姬婞笑着伸手:“跟我来。”

白芷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一样,蓝妩一急,拿拳狠狠砸了下铁栏:“白芷!你说话啊!你……”

“什么司主?”

姬婞蹲到她面前,掐着她的下迫她抬起来:“你与蓝妩结下了生死契,为什么?”

背后,两只妖怪窃窃私语:“你怎么让她去晚棠司了?”

两人俱是一愣,季泠月下意识朝门外瞥去,惊讶过后,脸上浮现一丝希冀,姬婞冷哼一声,一把将她甩在地上,封住她的咙,便大步往外走去。门外不远的祈雨亭下,正站着环抱双臂的蓝鸢,听见脚步声,便漫不经心地转过看来。

“我说……”季泠月张开嘴,笑得越发畅快:“这辈,永远不会有什么人,什么东西,会独属于你,你活该……活该孤苦无依!”

那人默了下,再开时,声音小了不少:“是……是鲛族二殿下来了。”

半晌,她掀开长睫,余光瞥见了另一个浮在中的铁笼,那个笼里也蜷缩着一人,背对着她,长长的蛇尾盘了几圈,死气沉沉地落在笼底。

岩都东北角的一座黑殿,是姬婞在此的临时居所,离开百妖卷后,她不过半个时辰就回到了殿中,将挟在手中的人扔到冰冷的地板上,又幻化镣铐锁住了她的四肢。

蓝妩抿了抿,下意识攥面前的栏杆:“你杀了她吗?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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