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妩下意识：“你见过我？”

姬婞垂着，看闹般指：“这里还有不少契兽呢，不如你们两两对决，看谁先杀掉对方的主人，不就知结果了？”

忽有一个冷极的声音响起，季泠月面若冰霜，再忍不住，刷地提剑朝姬婞刺去。

“是鲛人！”

一挑男应声而，抬冲姬婞行了一礼，才看向乌泱泱的妖群，朗声：“各位聚集于此，想必有诸多不解，实不相瞒，上面两位便是妖界的两名妖主，奉妖王之命来带诸位回家，如今这百妖卷已不在萱如林手中，妖主大人可以随时放大家离开，去后，便是妖界。”

“还能有这好事？”妖狐疑：“妖王怎么忽然想起了我们？之前近百年，可不见他手相救。”

蓝妩蓦地睁大睛：“你认得我？”

她鲜少这么兴，云初禾忍不住看向她，还未声询问，就见姬婞起落到了地上，几步上前，住了其中一人的下颌。

东倒西歪的影中，最中间的的银发鲛人竟然还摇摇坠地站着，鲜血滴滴答答顺着长剑落，蓝妩勉抬起，往前走了一步，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个染血的白影很快被钳制着押了来，季泠月长发凌，挣扎着向妖群看去：“蓝妩！”

梧桐：“我没有骗你。”

蓝妩一僵，盯着她，哑声：“你怎么知？”

姬婞翘起角，往后倚去，却听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她动作一顿，斜过讥讽：“怎么，又看不下去了？”

一瞬间，无数个脑袋看向他指向的一，了站在其中的两个影。

“说我损，这些事情，你也没少一件。”

季泠月已是怒火中烧，哪儿还听得见她的话，一击不中，又转动手腕，杀气腾腾朝女人横劈而去。蓝妩一把抱住她的腰，见她力极大，急：“季泠月！”

梧桐眯起：“你说什么？”

她恨得心神俱裂，漂亮的脸狰狞异常，发的声音甚至凄厉得不像自己了：“你是那只猫！你是那只猫妖！”

听到这名字，姬婞忽然一愣，她赤手抓住劈来的剑刃，重复：“季泠月？”

掐在季泠月下颌的手指猝然用力，疼得她闷哼一声，姬婞如盯上猎的毒蛇一般，红瞳死死盯着她，低喃：“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我当初可是那么喜你，想要把你带回妖界，要不是那个坏事的士，我早就成功了，好在，你还是自己现了。”

听到这声音，季泠月咳嗽着，又艰难地掀开长睫，姬婞笑着凑近，愉快：“好久不见呀，我差没认你呢。”

女人面苍白，睛里却逐渐爬上血丝，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姬婞兴趣盎然地瞧着在崩溃边缘的她，继续：“后来我回去找你了，不过你不在那个村了，我就翻开了你给他们挖的坟墓，想看看，你有没有留下什么，可惜啊……”姬婞笑眯眯的，说：“里面只有一堆烂骨架嘛。”

“阁下说的是前任妖王大人罢，如今的妖王大人不过上任五十年，光是养蓄锐，筹谋计划，就要一段时间呢。”

云初禾低声：“何必如此损？”

蓝妩顿不妙，急忙抓着季泠月后退，姬婞扔掉长剑，猩红的眸死死盯着白衣女人，扬声：“杀了那个契兽，她是鲛人，之大补！”

坐在她后的女人睁开，冷漠：“这本就是你的任务，中途扔给我就算了，这收尾工作，就由你来。”

白芷一怔，看了边的少女，半晌，摇：“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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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竹冲过去，慌忙抱住她：“蓝妩！”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放我们去。”

姬婞蹙起眉，又：“把那个人类给我！”

她的呼越来越急促，睫一颤，忽然咳嗽着呕一血，姬婞脸微变，钳住女人下的手转而探上她的脖颈，片刻后，讶异：“你下了生死契？”

蓝妩回过神，失声：“阿月！”

“？你当她的妹妹吗？”姬婞弯起睛，懒洋洋：“如果你死在这里，你的族人会伤心吗？哦，应该不会，你死了，他们也许还会拍手称快呢，毕竟，你害死了那么多人。”

白芷镇静反问：“谁知契约反噬的威力到底减弱了多少，若你在骗我，杀了她，我岂不是也要死？”

季泠月一怔，脸上浮起些迷茫，但没过一会儿，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睛逐渐睁大，也逐渐僵起来。

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鲛人？”

“没有。”

季泠月被她的磅礴妖力压得发闷，却还是努力往后看去：“蓝，蓝妩……”

“是啊！”有妖激动应和：“我现在就要去！”

“怎么不认得？”姬婞咧开嘴：“堂堂鲛族三公主嘛。”

“住！”

梧桐慢条斯理：“这位姑娘，你的契主想必已经没有了灵力，在这里，契约反噬的力量也已大大减弱，为了证明你未被人族蒙蔽，还拥有回家的资格，那就受累，”他挑了挑眉，一字一句：“杀了她。”

梧桐睛一亮，：“还是大人明。”

“不急，”梧桐浅笑，：“这几日，各位应该也发现了，百妖卷中，了几个人类。”

他幽绿的眸扫过一个个脑袋，最后停在一，继续说：“王上心善，知有些妖在人间不幸被结契，沦为隶，误歧途，便也要我们解救一二，在去之前，我们要帮这些陷困境的同族摆脱契约，带他们一起回家。”说着，他伸手指向一，微笑：“你们觉得呢？”

“自然当真。”

话音刚落，底下便炸开了锅，吵闹当中，一壮汉大声问：“此话当真？”

见她如此反应，姬婞很快蹙起眉，有些不悦：“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白皙的尾慢慢染上薄红，季泠月低一声，仿佛溺在无边无际的血海中，鼻尖是郁腥臭的铁锈味儿，耳边是地狱中恶鬼的哀嚎惨叫，但仔细去听，却听见那些人喊的是她的名字：“阿月！阿月！”

蓝妩吃了一惊，连忙甩开，却听女人笑：“蓝妩，你怎么沦落到了这境地呀？”

“可是谁知你在这里呢？”姬婞打断她，漫不经心地扫了她后的人，笑容更盛：“又有谁会相信你被人类结契了呢？蓝妩，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废。”

姬婞五指一收，凝聚成实的妖气裹住季泠月，把她拽到了前，她用冰冷的手指钳住季泠月的下，凑上前仔细打量着她的脸，一双红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角愈发上扬。

男人蹙起眉，有些不悦地盯着她，这时，忽有一个声音懒洋洋了来：“这还不好办？”

季泠月蓦地发一声压抑的，的泪啪嗒落下，她的理智彻底消散，瞳红如血，竟在一瞬间摆脱了姬婞的控制，带着杀意掐向她的脖：“我杀了你！”

姬婞嗤笑一声：“我对你可是知得一清二楚，你一事无成、弱小怯懦、优柔寡断，你说，你活着有什么好？你活着，只会为边人带来灾难……”

这一次，她的声音却完全淹没在了嘈杂的尖叫声中，妖怪们疯狂地攻击彼此，一窝蜂地往中心挤，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姬婞抿，猛地一挥手，劲的妖力直接将他们掀得一个踉跄：“我说住手！”

妖怪们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贪婪的目光顿时落到了蓝妩上，黑压压的影前仆后继地涌了上去，瞬间就将两人淹没了。

季泠月闭着，眨间的功夫就变得气息奄奄，姬婞沉下脸，终于转：“住手！”

“真小气。”姬婞托着自己的脸颊，懒洋洋：“梧桐。”

“是你……”

忽然，一个银的脑袋引起了她的注意，姬婞怔住，下意识直起，一眨不眨向下望去，待看清那人的脸后，她不自觉攥掌下的坐轿扶手，片刻后，耸动肩膀，呵呵低笑起来。

蓝妩抿了抿，攥拳：“你既然知我是谁，就放尊重，我若是了事……”

冰冷的五指爬上蓝妩的衣襟，忽地将她往前扯去，蓝妩踉跄一步，抬起，女人苍白的脸颊近在咫尺，温柔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的五官：“明明是一样的脸，为什么你就这么让我厌恶呢？”

“你怎么证明？”

季泠月眨了下，昏沉望着她，一言不发。

说着，姬婞漫不经心地向下扫去，妖怪们似乎也觉得她这个提议有趣，正把边被发现的契兽与契主推搡到中间，一带着恶意的目光落到她们上，那些怪笑狰狞的面容，竟有些像在斗兽场喝彩的人类。

“没有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