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2）

暧昧氛围被打断，杨易杰眉压低，一把把苏冷的往怀里，怒气上脸，冷冷盯着那群大汗淋漓的男生。

可对方态度诚恳，连连歉，他也不好发作，最后一笑泯恩仇：“没事，这里是公共区域，也没规定谁能不能来。”

那人摆手说没关系，他们再找地方就是。

“这下去哪儿啊，你说三中也真是够抠搜的，哪有过了饭就关空调的，要所有人都十二去挤堂，它那儿地不得塌了啊……”

苏冷从杨易杰怀里坐起来，下意识往堂方向看了一。

还有这狗规定？

目光往回收的时候，看到凉亭外站有三个很的男生，一个个青发，在凛凛光下不分伯仲的养。

印证了那句话：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

但总有一个人，特别显，丢到哪里都鹤立群。

男孩脱去了早上那白校服，穿黑背心，一手捧那土掉渣的堂餐盘，一手拿手机在刷界面。原本被宽大袖遮挡住的手臂完全显，线条畅，分明的青血勾勒肌，瘦有型。

手腕那里，也换成了腕带，背对站在秋日毒辣日下，黑亮短发染上一层薄金，疏疏朗朗的。

过了几秒，他把手机揣回袋，扭冲另外两人打了个响指。

“其森，走。”

游其森瞥了脸通红的张金远，也打了个响指，声音同样清脆，“走，听季神的。”

“啊，真要回堂啊，臭烘烘的，我可不想去，不如在这儿挤挤得了。”

季见予笑笑，眉舒展，鼻峰更清晰。镜都来不及捕捉的惊鸿一秒过后，他才扭往凉亭里看。

杨易杰是个无谓表情，似乎这里是他家开的，他十分大度随时迎他们这群人座。

他边那个女生撑着半边脑袋斯斯文文舀绿豆喝，只一鼻尖和颤颤的睫，像古代那不能见外男的小妻，羞羞涩涩的。

季见予天生的桃尾挑了挑，漫不经心哼一声：“算了，别打扰人家。”

张金远真觉得这里不错，背靠山，凉遮蔽，总比堂那封闭环境好。可还是老老实实跟上去：“行吧，我听你的。”

“带你们去个地方，不仅有空调，还空旷。”

季见予语气散漫，说完就自顾往台阶下走，天生有领导者的气质。

等下了台阶，张金远忍不住暴他那大嗓门：“卧槽，真漂亮啊，几班的啊，这才刚开学怎么就让那哥们儿抢走了。”

游其森忍不住回看了一，只可惜视野已经被完全挡住了。“学艺术的吧。”

男生在一起其实话更多，拉拉扯扯，绕不过女、游戏、球赛和车。

“不过我听说，三中要抓到早恋，那是要请家长还要记过的，刚才那俩人，啧啧，真。”

游其森和张金远相视一笑，了然于心。

看来那俩人，十有八九真是艺术生和育生。俊男女实在亮，可在三中敢这么明目张胆谈恋的，通常都是严苛理制度的边缘人。无论哪所学校，对特长生总会宽容些，毕竟学校不指望拿他们去冲重上线率，主攻特长科目，考上个北电、北也不赖。

“今天不也有个艺术生给见予了包糖？”

游其森往前两步，半个人挂在季见予上。季见予有轻微洁癖，也没有嗜好和男生大天黏糊糊贴在一起，轻轻皱眉把人拱了。

张金远初中就和这个哥们儿是同学，再熟悉不过他，哈哈大笑，对游其森说：“这用不着你心，学神谈恋，学校多找那女生激励她几句，盼望她能化情为力量，争取让学校多一个重大学的选手。”

说完，他压低声音又补充一句：“在八中那会儿就是，那女孩本来成绩不咋地，和季哥谈恋之后，也保送了哩！”

游其森两放光，闻到了八卦味，“后来呢，她不来三中？”

“分手了，人去了二中。”

两人当着当事人的面聊得不亦乐乎，季见予忍无可忍，把餐盘往游其森上一推，声线沉：“你俩再多话就别去了。”

“阅览室？”

还没搞懂怎么回事，阅览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站有一个很的女生。

“来了，来吧，空调都给你们开好了。”

季见予反应不大，了声“学”扭冲两个傻的木使了个神。张金远游其森虽然云里雾里，可还是立跟着喊“学”。

杨易晴致意，开了个玩笑：“再不来冷气都要跑光了。”

学校阅览室在非开放时间通常用来给校级组织的人开策划会，地方大，空气清凉。张金远游其森相视一，比了个大拇指，暗自佩服。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季见予能把他们带到阅览室这么一好地方吃饭，瞬间觉得堂十三一份的一荤一素太低级，应该些级货来这里享受。

季见予看到桌面上有餐盒，便和杨易晴闲聊：“学还没吃饱？”

“没呢，中途我帮老师送资料，赶不上和大队一起吃。不是这样，我也不敢开门让你们来。”

“赶巧不赶晚。”

季见予的话适时调和了一下气氛，杨易晴招呼其他两人：“就坐这张桌，其他平时都是自习区域。”

张金远早饿得前贴后背，有地方坐就行，刚沾地就狼吞虎咽，吃得毫无形象。男人是动，几个青期男生餐盘里可怜兮兮只有几丁荤，看着怪心酸的。

杨易晴把自己的工作餐放到中间，“你们吃，不用客气。”

“我看学有熟？”

季见予吃相很斯文，和对面杨易晴对上视线，似笑非笑看向冥思苦想的张金远，他实在想不来，抓耳挠腮，惹得杨易晴捂嘴偷笑。

“八中学，以前给咱班代过一节理课。”季见予看不下去，神透嫌弃，搞不懂这小记忆力怎么这么差。

张金远有被他这一伤害到，不服瞪回去，但习以为常。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学你也在三中啊。”

“应该是说，我没想到你们都来了三中。”

杨易晴说这话时，看向了季见予。他吃饭也有当代年轻人的通病，喜刷手机，但姿态良好，没有那完全沉浸不顾别人死活的劣俗。听到有人提及自己，他会立抬，不让对方难堪。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

张金远挠挠，虽然他知自己长得不错，但面对杨易晴这女神级别的学，还是有些青涩。

“三中得严，当时我们那一届大分男生都选择二中。”

青期女生比男生更有韧，比不得随时开窍就可以奋起直追的男生，所以自愿选择来三中的以女居多。

游其森和他们不是一个初中的，但总不说话不像话，等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后，莞尔说了一句：“三中女多。”

“嗯，确实。”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季见予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谈及这话题，他其实和大多数男生一样，俗不可耐，看起来没有这么不近人情了。

张金远以为他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比游其森更激动，推了推季见予手肘，难掩兴奋：“对吧！刚就看见一个。”

季见予嘴动作很小地嚼着一块连猪，眉峰挑了挑，“你老惦记人家女朋友嘛。”

杨易晴始终柔和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被游其森捕捉到了，睛眯了眯，立补救一句：“还有学这样的大女就在面前。”

杨易晴从小接受过太多这样的夸赞，习以为常，并不扭作态，夹了一筷山白菜，言归正传：“有没有兴趣加我们门？”

游其森张金远有些猝不及防，反应了一会儿才确定杨易晴这话不光是问季见予。可季见予反应平平，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只剩下咀嚼声。

“我就算了吧，我怕给组织添。”

“我……其实不太了解组织到底是嘛的。”

杨易晴似乎很有耐心在积攒能量，最后目光落到季见予上。她目光太过坦诚，情似火，让季见予有些招架不住，放下筷摸摸鼻尖。

“老实说，我兴趣不大，先前也和学聊过了。但今天年级主任再次和我谈了一下，我觉得还有商榷余地。”

杨易晴笑了笑，两人坐正对面，自带气场，不着痕迹在从容试探，有商业会谈既视。

“组织是直接隶属校办的唯一校级组织，我知大家都觉得像学生会、组织这门都是给校领导办事的走狗。但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也不是谁都能这个名利场。”

杨易晴过于直白的语言带刺，让她仿佛变了个人，让季见予之外的两人有些不适应。内心正骂娘：他妈的我们只是想来蹭空调吃个饭。

对季见予怨气更大。

可把他们引狼窝的人气定神闲，两手握搭在桌沿，姿态惬意，仿佛他才是甲方。

但傻都看得来，现在整个组织——教导主任、副长杨易晴，恐怕就连校长书记，都在争取季见予加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