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更像是等待法锤落下的犯人。

她预料到接下来说的东西也许与林晏这两年的失联有关，却不知他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知是好是坏。倘若是好的，那她就弯弯眉，再生一会他的气；倘若是坏的，那她还不如不听。

语气里怀揣着上蹿下的忐忑。

她渐渐能在脑海里填补起父亲的灵魂。

他这样说。

房里悬浮着一柄即将落下的利刃。

“商苗，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打开书柜从一本书里一张薄薄的预约单递到商苗面前，是某私立医院的检查预约单。

他知她有自己的心事，而他只需要安静地守候着，这样就足够了。

后来的事其实很顺畅，商苗祭拜完父亲回了家开始复习，吃饭，所有的事情都看似走着再寻常不过的轨。

他看不清她灵魂的任何颜。

每一篇文章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每一批注都显得随却又浑然天成，是无需任何匠气雕琢成的可以，是慨然随手挥就自成一派的天才。

即使再来一次，商苗想，周竹生这样书如命的人，也是会心甘情愿化作飞蛾的吧。

淋漓的声音悄然而至，冬日的雨，总是一下就大有绵绵无绝期的气势。

“嗯，去你房间吧。”

平日里最不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商苗同学，此刻就像是一个透明人站在了他跟前。

被他喊住的少女半响没动，皙白的手指僵的搭在门把手上，低垂着面颊，发丝也柔顺的垂下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十多年来一直如此。

少女去墓前时林晏从不跟上去，只是安静地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凝视着她的背影。

“那要是不正常呢？”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她第三次踏这里，陈设一如既往的充满林晏的格。外表看起来华丽喧嚣的像只狐狸，剥了衣服也不过是只溺在里不断下沉的垂丧小狗。

如今是一位了不起的学者了吧。

但世上没有神明，自然也不会回应那些命运轨上不存在的也许，列车只会兀自前着它的车。

一只孤单可怜，连摇尾渴求都不敢的小狗。

直到林晏在她开门前一刻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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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陪我去个检吧，要是……”林晏眸晦暗不明，像是挣扎，像是想要放弃，满嘴伶牙俐齿瞬间被了个净，最后自暴自弃的开，声音涩到他自己都意外，“要是检结果正常，我和盘托这两年的所有。”

大概，没有那场突发的山洪，他也许……

像是日本文化里野

商苗没有任何低起伏的声音散在房间里，林晏听不她任何情绪，不知她是真在问，还是在反讽。于是他去注视那双注视着他的，试图从其中找到些什么。

肃穆的私家墓园大门缓缓打开，林晏知她心情杂糅，上车时就贴心地坐在了后排让商苗坐了副驾驶，下车时也先一步下车将商苗的门打开，贴心的为他护住额以防被撞，照顾周全得仿佛忠诚的仆人。

碰那些清新娟秀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