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主15 奔

我还想到了葬礼时的穿着，想起门时被披上的罩袍。

这时候，若是因为“哀伤过度”上面纱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本作为已婚妇女的我突然想要面纱了也不奇怪。

本古罗的已婚妇女就有面纱的传统，阿提斯没有这样要求过我，我也从未用面纱遮脸，但凡是门都是在上着的。要是这时“太伤心”扯下来遮脸，这么一缩……

我看向一旁那名女，发现她和我形相差不远。

怕是对方有这偷梁换，拖延时间的打算。

“您别担心，我们拐弯抹角，费尽心思的安排这些，也只是想和您单独谈谈。”波卡吕斯说，“有真王的庇佑，我怎敢对您些什么？我只是想请求您帮忙而已。”

我皱起眉。

阿列克不知为何回家频率变少，最近更是连续近两周没有现，恐怕这就是伊丹与我所说的，“用什么换”限制了他的行动。

阿提斯远航南下埃及，也刚好不在。金甲虫了问题或许也可能是伊丹手笔，我不知他是如何到的，但若说联络到安格妮薇也并非不可能。关键是，梦境的能力也被伊丹预，本就是把我蒙在鼓里。

“您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我瞪着他。

“抱歉。但我认为正常和您谈，会很不好谈。”波卡吕斯歉意的开。

“波卡吕斯是假名吧。”我说，“虽然我让人查到的你的份没有问题……但是你大费周章，又受了伊丹索亚尔的允许，肯定不是希腊区的贵族这么简单吧？”

闻言波卡吕斯微微一笑，而后向我行礼。

那是个陌生的动作，但陌生里似乎又有既视。

“失礼了，我本名为以撒·安提帕特，这位是我的表兄弟，约伯·安提柯。”波卡吕斯侧示意后帕尔卡的份。

我再次暗暗吃惊。

以撒，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原来那一晚见到的竟是尤拿王。那么那座“山”，应该就是……大尤拿王了。

现下看来，他们的对话也合理起来。分明是兄弟争家产。而隐约透的信息似乎是说，以撒给了尤拿王建议，被采纳了。什么建议？

波卡吕斯这层份不是假的，也不知这样一个份，伊扎克经营了多少年，还有多少这样的暗线。而就是为了将我带走，居然就随意牺牲一个。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自己从刚才的震惊连连，到现在竟然已经一冷汗了。

这群家伙真是可怕，虽然早就知他心思缜密与耐心绝非常人，但切的受到依然让人惊悚。

本以为没有刺客协助的伊扎克会于劣势，没想到其实他下的这番安排也丝毫不差。

我想起当时刚和伊丹认识不久，我们一起前往东方。两人前行时，他有时门见人便是见伊扎克的人，那时候我就知伊扎克经营这么多年积累的势力有多庞大。而依托于刺客又不全依靠刺客，能轻松联络上伊丹和伊扎克费劲找了那么久的智者大师的阿提斯，也不遑多让。

……我还是别想了，真要对上了，我觉得就算被幻境历练过我也只有被他们玩的份。

但面对前带有威胁意味的话，我依旧表面上显得十分镇定。

“以撒……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我说，“你那位表兄我也听说过，听说他是位施洗者，为人施洗时遭到追杀。他信你是真正的受膏者。对吗？”

波卡吕斯…不，以撒微微挑眉，像是惊讶又像是了然。

“你不是已经找上真王？那么还要找我为何？”我站在蒙托的侧前方，后背对着墙面，维持着最安全的姿势，“你想依靠帕拉提雅的支持争夺王位，应该与我无关吧？”

“但是和您的丈夫有关。”以撒开，“事实上，找您我想或许更有效。”

我一时没有回话，一旁的帕尔卡…约伯则是走到一边，我听见开门声。他似乎在观察什么，可能是时间，可能是他们安排要带走我的人。

以撒的话让我无奈的轻笑一声：“你难计划着用我来威胁我丈夫，来阻止他派使者前往尤拿，并且支持你打败你的那些堂兄？你未免也太看我了吧。”

“虽然我心有疑虑，但我认为真王的意见和支持都是切实有效的。”以撒将重心转移在一条上，张着双手说话，这是一个自信且游刃有余的姿态。

“男人间的事，女人向来不上嘴。我想你是聪明人吧，以撒。”我继续开，“真王派了人保护我，你也无法对我些什么，抓了我也没有用……”

“我认为您并不清楚您的价值。”以撒用一遗憾的目光看着我，“像您这样的人，还认为自己只是普通女人，那就太妄自菲薄了。”

我愣了一下，无语的叹了气。

“这并非妄自菲薄……”

以撒打断我的话：“事实上，您会比您想象中的更有分量。您了解您的丈夫吗？”

我轻哼一声，双手抱。

“了解如何，不了解又如何？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想，像您这样的女人，必定不会同意您丈夫的决定。无论是从情理上考量，还是从您丈夫的声望上来讲。”以撒对我不屑一顾的态度并不愠怒，而是平静开，“您对于您丈夫有着您所不知的影响力，若是能将您的心意切实的传达给他，他一定不会忘记考虑您的态度来选择。”

我从鼻腔里发一声轻轻的鼻音。

“你可太看我了，以撒大人。”我说，“我的境，我想你一个与我们相识不久的外人想必本不清楚。”

“是吗？”以撒开，“那么我很乐意验证。”

一旁的约伯再次朝一边走，我看不大清，应当和刚才一样是到后门边查看什么。接着他再现，与以撒低声耳语几句。

以撒看向我，而后挥了挥手。

我的手臂，突然就被抓住了。一回，正是蒙托。

我愣了一下，诧异看他。蒙托歉意的神：“抱歉，您得跟我们走了。”

我动了动胳膊，没能挣脱。

我张嘴要喊，蒙托却像是预料到一般疾手快捂住了我的嘴。一刺鼻的药味直冲天灵盖，我觉格外难闻之时，眩也随之而来…

我并没有完全昏过去，而是一路昏昏沉沉，浑酸无力。

蒙托一边歉说“失礼了”，一边架着我的胳膊抓着我朝前走。

走到以撒旁边，他架住我另一边胳膊，两人就这么半提半拖的把我从正门往后面的黑暗里拖。

“您放心，我不会伤害您的。”以撒在我耳边低声说，“这个忙，我会希望尽量说服您，让您心甘情愿的为我说话。”

我努力的声，发现竟然也能勉发几个音。

“你……玩笑……呢……”

“总之，我会尽量说服您。”以撒开，“您放心，我并非为非作歹，心歹毒之人。更何况您的安危受到了真王的注视，我更不会伤害您的行为，您大可放心。”

我觉得真的是莫名其妙。他凭什么这么有自信，觉得我一定会帮他说话的？要我倒戈，和阿提斯那个混球对着，这是自己活腻了后觉得我也活腻了？

阿提斯这个家伙，我了解他。说他无情无义，说的过了，但他向来公私分明，甚至“私”也能拿来为“公”服务，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威胁他的政权就是在他的雷上蹦迪，别说能不能说服了，怕是知被我威胁还救不了我，就直接把我放弃不或者暗中给我一刀。在我心目里，他就是这样一个床上要温柔也能很温柔，但下了床要狠也绝对能狠的令人胆寒的家伙。

心下惴惴不安，然而我什么都不了，只能看着前的这几个绑匪把我顺着神庙拖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