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时没有看她，只是一转不转地用冷冰冰的神盯着南城上下打量，语气却放缓了许多，“我不过来，你被人纠缠就不会叫我？”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南城的脸却越来越僵。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影。

商珂没有回话，甚至一个神都没有给他。南城也不恼，合上菜单递回给服务生，语气温和，“那就这些，谢谢。”

两年不见，南城的发型修短了，比以前看起来练，面容虽没有什么改变，但眉间的锐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他又长了，以前比自己一个的少年，自己现在都只能到达他肩膀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南城也不是死缠烂打的，见她一句话都不想搭理他，最后终于也沉默下来。

“……不要葱、不要姜、多加蒜、少加辣。”

接下来的寒暄，跟商珂事先想象的一样俗。无非就是“你最近过得还好吗”“过得开心吗”“有没有什么烦恼的事可以跟我说”……

南城的手还握着自己的手腕，在外人看来，他们三个的手胡叉，气氛尴尬又诡异，看起来十分稽。

再说，南城再怎么样也是南家的人，自己和他从小青梅竹那么多年，举止修养和为人肯定都信得过。他一向都是个温文尔雅又冷静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商珂也不是傻，不是什么人都能约她吃饭的。

“珂珂，是我。”

“？”

她刚想反驳，又见牧时一声不吭地把手收了，南城的脸顿时有些发白。他平时也没少健，但再怎么练也不可能达到牧时这职业选手的平，度比牧时要差多了，被牧时这样一掐，觉手腕的骨都要断了。

＊

“你抬看一。”

“你怎么连这人都认识？这多危险，要是……”

分手两年多，大老远从国外赶回来见她一面，还请她吃饭，记得她的忌和偏好……这到底是要演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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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珂微微一愣，仰就看到了牧时棱角分明的侧脸。她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集训？”

宋冼跟南城关系那么好，转不告诉他才怪。

说完她也不回转离开了，而牧时赶忙地追上。

“对不起。”

“……都松手。”

对面沉默了一会，

不过也是，谁让自己当初放弃了呢。他自己不懂得珍惜，后来者居上，他怨不得别人。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不敢乞求你的原谅，但至少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好吗？”

商珂眉瞬间皱了起来。

“喂，您好，哪里？”，商珂面无表情地掏手机，公事公办地来了这么一句。

商珂在心里嘀咕着，她现在只恨自己以前没多几个谈得来的女朋友。

一熟悉的男声从传来，声音低醇而有磁，语气却格外冰寒。

商珂冷冷地扭过，刻意不再去看他的睛，不耐烦地想要开手。

懒得跟南城再多说，更懒得和他置气，看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南城扯麻了，商珂长舒了一气，压下怒火，笑不笑地向面前的两个男人说，

商珂不胜其烦，却又碍着商父和南父的面不得不一一敷衍，因此每一句话都回答得得又公正，礼貌又疏远。

南城心中一颤，突然觉得心里酸涩无比。那觉，犹如变成钝刀，一下下地在自己心上切割。

她正发愁下午要什么，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来。

走门外，南城居然并没有追来，商珂正奇怪，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还没来得及要发作，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臂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

牧时看她脸不太好看，斜着睨了南城一。南城额上都冒起了冷汗，却也不甘示弱地和他僵持着。牧时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商珂真的有些生气了，秀气的眉竖了起来，“行了！”

手腕被得生疼，商珂气不打一来，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几百遍这是什么抓的狗血情节，连台词都不带变的。

商珂看着前两个人剑弩张的画面，原本被迫和南城见面已经足够不，在觉得狗血的同时，火气也蹭蹭的上来了。

但是她忘了，从前一直都是她、宋冼和南城，他们三个无话不谈的。

商珂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跟着南城来到了这家餐厅里。

“我……”

那声音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像是刻在骨里。几乎是听到他说话的那一瞬间，商珂猛然颤抖了一下，差一拿不起手机。

他又不是她的谁，她有事麻烦他什么？她不喜欠别人人情。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商珂好不容易咽下里最后一排，净嘴收拾完东西，提起包就要走，一刻也不打算多留。

牧时跟上她后，顺手又自然地拎过了她的包，就像这个动作早已在他看不见的时间里演示过无数次一样。

商珂低下，开聊天框习惯地想跟宋冼吐槽，刚打几个字又回删退了去。

“说话就好好说，动手动脚算什么意思。”

商珂原本打算今天就去上一些专业课，熟悉一下帝都大学的教学环境，可惜她打开课表一看，发现上午的课她全都错过了，而下午本就没有课。

“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是不是危险不用你，你也没有资格我边都是什么人。以后我们各不相，我不去打扰你，你也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南城嘱咐了服务生一连串，然后抬起来轻声问她，“这样可以吗？还有想的吗？”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撕裂，商珂突然觉得自己还想控制不住自己的，浑麻木得无法呼。

商珂也沉默，许久后才缓缓从腔里溢这么一个字来，故作平静，“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你说吧。”

明明她知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他们很快就会再见，可听到南城的声音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哽咽了。

“……嗯。”

她又一气，看向南城，脆开门见山，“南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们早就该结束了，我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今天见你也只是看在南伯父的面上。”

她皱了一下眉，回看见南城站在她后。微凉的风掠过发梢，两人视线对上，刹那间，心底的回忆慢慢象。

“什么这人？你……”

“我知当年的事情对你伤害更大，是我对不起你。”

商珂心里五味杂陈，沉默地低盯着面前的茶盏。

权晓带她逛了一圈校园，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而后加了联系方式。因为还有工作没理，所以两人并没有相太久，权晓就匆匆离开了。

南城也随着他放手的动作松开了商珂，轻轻的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瞥了一牧时后转看向商珂，清隽的眉染上担忧。

“松手。”

“我在你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