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小聲地說了「要是你覺得他煩，可以跟我說。」

拿鏡裡的自己對照，反覆塗改後才終於接受最後畫來的圖。

他閒著沒事，視線看向坐在她旁，沒有提太多意見的梓。

而且光看那張簡潔的復古西洋風名片就覺得不是走傳統路線的了。

坐在她對面的皓用手指著畫像上的臉，說不有哪裡不對勁。

她裡殘留著昨晚的鬱悶。

「確實和妳長得很像，也不是能跟拿到的名片聯想的人。」

皓莫名地覺得這種親情還真是微妙，不自覺苦笑。

對他來說，這樣的回應並不能讓他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不過，沒被她擋在門外也算值得慶幸了。

不知要用什麼問題來得到現在想要的答案，但她還是抓住了他的手臂。

但就是簡略到甚至有點刻意，把上的衣服畫得比臉還仔細。

「不過，你們不會覺得她畫的這張圖太簡略了嗎？」

店家的名字也是，不知是哪個人取的，叫四條魚。

總覺得有哪個人的態度太過強都會很不妙，是「平常」不吵架的那種。

坐在一旁觀察了很久的皓則是不擔心會戳破梓的心思。

塗改的痕跡不太自然，又難以確定是不是錯覺。

甚至能覺得到他相當的低標準，有正常畫人臉就不錯的那種隨意。

他鬆開抓住袖的那隻手，想著這段時間的相處或許是能佔到優勢的。

會這麼，主要還是因為看不太下去，知她很可能會等到他自己願意說來。

他輕輕地嘆了一氣，趴在桌面上，看完沒在什麼的她又轉頭去看梓。

畢竟在他的想像裡，她畫的東西是把圓球狀的拿來當人頭的示意圖。

他看向一手撐著臉，一手拿著收回的名片，疲倦地瞇起雙的她。

想到第一次聽到有人不拍他的長相，說只要拍體的動作，他還記得他當時都愣了一下。

「他好像本沒什麼目的，想來找我就過來了。」

五個人圍著餐桌，有四個人將目光從桌上的圖畫移開。

要吃海鮮，她更喜歡海鮮丼，因為吃生魚片是一個一個吃，海鮮丼可以吃兩、三碗就有飽足。

「...我有想過要直接問，可是，萬一她說不回去...卻在之後覺得後悔。」

他自顧自地想更多事卻又不說，她哪會知他實際上在擔心什麼。

「雜誌裡不是有那種拍照不臉的人嗎？就是那種臉不重要的覺。」

各自都有自己的看法，但是最先開的還是坐在主位上的琉輝。

回想起昨晚各自回到房間之前，和她討論了要怎麼和其他人解釋。

光是磨合期就足夠她想回這裡了，要見面也不用每天都遇得到。

猜不她在回想的是當時的哪一幕。

「是這樣沒錯啦...可是，悠真想的是不是和我差很多啊？」

「這是昨晚畫來的...？」

「...看起來不難相處...但是有時候說話說到一半就會惹她生氣...還有，事很突然。」

製造一個讓他把話說清楚的機會之後，皓就坐回了位上。

那是她最初看到的，獨自站在遠處的寺夜所的表情。

總覺得那樣的他最不像她。

從她上得到的情報太少，表明來的想法更是只有那麼幾句。

望著圖畫、任由他們討論卻不加對話，越看越覺得她是打算保持觀望的態度。

「...妳還是很在意昨天的事？」

「小黑貓該不會是想離開吧？梓一副很想這麼問的樣，我有說中嗎？」

至於現在需要在意的，就是她有沒有在專心聽他們的對話。

「平常她都在那邊畫吃的和穿的，能把人畫成這樣已經算是能看了。」

一次又一次的掉已經畫好的分，最後抹去了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但是不一樣的是，她的家人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的存在。

「不是不重要，是要拍的重點不一樣啦。」

假如是他能和以前一起生活過的其他同伴見面，他同樣會覺得很難說到什麼話吧。

而今天開的次數同樣特別少的琉輝已經整理好思緒，只等他們再閒聊個幾句。

他一時衝動，沒想過還不認識彼此的兩人在見面時會是那樣的情景。

（讓她和家人見面，是錯的嗎？）

會抓住他的手臂只是想表達她有把他的話聽進去，而不是聽完就直接冷漠地走掉。

（特地早起，早餐都還沒吃。）

「我現在沒那麼在意喔。」

她一樣這麼覺得，對他為什麼要選這一行當他的工作到不解。

第二十一章 應對、線索

「妳昨天...沒睡好嗎？」

所以，在他走之前，他告訴她：不用勉強自己和對方見面，他可以陪她。

「先不論那些，對方是能溝通的類型嗎？你們還看得什麼？」

悠真則是沒意見，本來各過各的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只希望對方別增加麻煩，要帶走她。

從她的言行判斷她有什麼想法，能夠作為猜測她會如何行動的依據。

總算知他剛才是在猶豫些什麼，她反應直率，坦然地回應他：

「原來這種個是天生的啊，那也不奇怪了。」

「有一點。」

站在房門後面的她不太情願，但還是願意合，說她會準備，他盡力回應答得來的問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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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一個想受傷、一個不想受傷，到現在一樣讓人擔心會處不好。

今天是用能讓皓吃得比平常多才能輕鬆把他叫醒的，再餓下去就不知他還要吃多少了。

接著，她又回到略帶睡意的狀態，手指在圖紙上的空白處小範圍地來回動，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

像要說悄悄話一樣，把上半往前傾，貼到他們之間。

失算後想把話題引回更體的方向的琉輝在語氣上嚴肅了不少，想藉由主動的提問來多得知一些細節。

「我又不懂那些，能聽懂意思就好。你看，琉輝他也不在意，一直在認真想其他事。」

就算不是回逆卷那邊，回到她家人邊不也是一種離開嗎？

他還以為她是畫不人臉或嫌麻煩才不畫的。

看到琉輝是真的在想事情，皓也跟著安靜下來，放棄沒意義的糾正。

反正對方剛好和她很像，不需要詳細描述外表。

（說不定有機會...）

前的髮絲垂到桌面、不時發輕緩的呼聲，反應有些許的遲鈍。

語氣輕鬆地對低頭抓著左手的袖煩惱的他這麼說，想讓他別去介意已經發生過的事。

一句話也不說，願不願意跟過來都給他決定。

不會主動提起那些細節，讓人搞不清楚想什麼，其實就是思考的模式不一樣。

回答後就沒再聽到他和自己搭話，只看他安定下來，默默地沉思。

只聽見梓喃喃自語地說著：

「我習慣沒在一起了，沒關係。」

她至少有維持在一個固定的量，會多吃也都是吃飯後的點心或另外準備延續正餐的東西。

在他想著要怎麼彌補這段差距時，她似乎短暫地清醒了一下。

畫衣服時，她也不會把自己的樣畫在紙上當預想圖。

而他沒有和她抱怨什麼，很擔心她會自己去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