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抱怨，也没有嫉恨，只是有些伤心。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冷漠的声音让他醒了过来。

前些天他在承剑大会上输给井九，过南山没有说什么，顾寒还是把他严厉地训斥了一顿。

好在他是一名修者，虽说还不能餐风饮而活，但康健，宿山野也不用担心被寒冻到生病。

更令他愤怒的是，在顾清的睛里，就连一抹歉意也没有看到。

顾寒的神情非常冷淡，就像是真正的冰霜。

他拿着剑不停地切削着那些树上的细枝，又从崖间斩来很多老藤，准备以后把木材捆起来。

他沉默不语，回视着顾寒。

顾清接着说：“所以我自己承认偷学剑法，被逐两忘峰，三年时间不能承剑，这便是代价。”

时间逝，九峰沐浴在温的光里，他放下剑，掉汗，准备歇会儿。

顾清沉默了会儿，说：“我知自己错了。”

再过十几天也没希望能修好。

顾寒怔住，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着这些事情，不知为何却越来越难过。

当初顾家想要讨好过南山，才会把他送两忘峰剑童。

在顾清的睛里，顾寒没有看到意想之中的惧意，这让他有些意外。

顾清转望去。

他盘膝坐在那堆树木旁，闭上睛，开始纳天地元气，脸上残着的泪痕被风渐渐。

虽然自从跟随南山师兄学剑以来，这个孽对他的惧意已经少了很多。

然后，便是牺牲。

他是顾寒的亲弟弟，却并非同母所生，事实上他本来只是顾家很不起的一名庶。

直到某个偶然的机会，过南山发现了他的剑天赋，他的命运才发生了改变。

山崖之前，无比安静。

“你果然在这里。”

受着那沉重的压力，顾清的嘴微微颤动。

“你输急了，用了师兄私传给你的剑诀才会有此下场。”

顾寒看着他厉声说：“难你还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自己一错都没有？”

顾寒站在山旁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井九已经成了神末峰的承剑弟，每天在峰躺着晒太，他却在这里砍树枝、修房。

但就在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双渐渐不再颤动，回复了平静，神也变得平静起来。

他不是赵腊月与柳十岁那样的天生，但天赋也非常，年纪很小便已经承意境界，比井九还要。

他站来承认自己偷学剑法，如此上德峰便无法通过这件事情攻击两忘峰的师兄们，甚至是天光峰的长辈。只是为什么就一定是自己牺牲呢？他确实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使六龙剑诀，可是……不是你们要求我必须赢了井九吗？

顾寒神情微和。

顾清很是张，赶站起，张嘴想要解释几句。

他用衣袖掉脸上的泪，握着剑继续砍削树上的细枝。

几天前他不知自己应该去哪里，现在又发现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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