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想多了。”

井九挑眉说：“叹息？”

云集镇有片野林，树木并不如何密集，但生的极好，在时节里，青叶如串串铜钱，摇的满都是。

他们这时候在一棵大树前，地面积满了前几年的落叶，看着很是寻常，没有任何异样。

井九问：“什么事情？”

孟师让她理这尸，便是基于这个考虑。

云雾极重，无法看清群峰模样，但井九知她说的是神末峰。

井九用铁剑把尸旁边的那些黑玉般的石块扒开，看着那张已经变形、如同腊化了的脸，沉默了很长时间。

……

井九解下铁剑，拨了拨那尸，问：“为什么没有用剑火烧掉？”

“那个冥弟的境界很低微，那时候还留在云集镇上不走，本就有些奇怪。”

风拂青树，烟尘微作，红光骤敛。

赵腊月当时是外门弟，但以她的天赋应该能够到。

井九说：“我想看看那个冥弟。”

这张脸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那个空很小，也不是冥中人收贮魂火的所在，那么这是用来什么的呢？

他背着双手，静静看着那里。

这名冥弟的眉心有一个空。

井九注意到，那个很光，而且从形状上来看，就像是一个人参果。

光速掠过。

“我有时候在想，那声叹息会不会是师叔祖发的。”

赵腊月把弗思剑收袖中，松开手，对井九说：“就是这里。”

赵腊月抬望向云雾里的群峰，说：“我听到了一声叹息。”

赵腊月说：“我很确定那个冥弟已经死了，四周无人，那么这声叹息从何而来？”

赵腊月说：“那声叹息是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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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数年时间过去，不知为何这尸却没有腐烂，还是保持着原初的模样，只是有些萎缩，看着就像是脱了的树叶。

赵腊月看着远方说。

井九沉默。

……

井九说：“你确认是听到？”

他用剑识把这名冥弟的尸，毫无遗漏地查看了数遍。

“因为我当时觉得有问题，所以把这尸留了下来，还放了些镇魂石去。”

赵腊月说：“最初我本不敢相信，但现在越来越确定，既然我是师叔祖选定的承剑弟，既然他把弗思剑一直放在我的边，那么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会不会就像把剑谱留给你一样，也留给我某些信息？”

“是的，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怅然的意味，似乎对世间有无穷留恋，也可能是遗憾，但是……又有一无比满足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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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弟知通境界，便可以燃剑火。

赵腊月看着那片地面说：“虽说当时已经颁下三千里禁，但孟师问都不问便一剑杀了他，这事也有些奇怪。但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提着他的尸往这里来，然后就在师叔祖飞升的那一刻，忽然发生了一件事情。”

血一般的剑光，照亮整片密林，无比锋锐的弗思剑，很快便把地面挖一个大挖，了那位冥弟的尸。

看来，有人在里面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当时我正看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