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圆转椅上，长惬意地叉勾住五爪脚，“有没有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这么多年来，你的发越留越长，而我的发越留越短了。”

想法一过脑，她便不自禁地愣住了，旋即对这荒诞不经的念失笑，边把玩着无名指的方钻戒指边在嘴里喃喃着：“真是疯了。”

说罢她便朝化妆师要起了同款链接，对方恰好是她的剧迷，果断且大方地给指明了购买方式。

邵萦也愕然，扒着镜凑到她面前，“不会是沉凛默那男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吧？”

滴领修饰下的脖纤细修长，前的如意襟绣着繁复的香槟金纹，加以珍珠缀，腰收勾勒柔和的线条，这一杏的中式旗袍既显得段玲珑又不失雅。

二十层的空休息室，喻知雯整理好礼服盘扣，着衣摆对着落地镜慢慢转了一圈。

泛开的光越来越大片，他被刺目地闭了上，脑海里回想起预约手术那天，医生盯着他看了许久，“像你这个年纪来结扎手术的，不多，小朋友，你确定不是在和同学玩什么整蛊游戏吧？”

“想想小学的时候我的发还比你长呢，只不过我妈和我都手笨，我老是散着发去学校，求着你帮我扎各发型，对了！还有一次，五班长着脸的胖趁我的时候使劲扯我的辫，特别可恶……哎哎哎，你什么表情！”

漂亮是漂亮，但是过膝的旗袍、低开叉的设计，要是逃婚会很不方便吧。

喻知雯转过，脚步声淹没在厚实的地毯里，她光洁净的素颜上带着一淡淡笑意，宛如冬日初，“没事，开始吧。”

长桌上铺排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郁的脂粉香气冲鼻而来，她坐在椅上任化妆师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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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知雯怔怔听着，维系在脸上的是似是而非的僵半笑，她犹豫着要不要假回应，因为脑里关乎于此的记忆几乎为零。

医院手术室里，冷光下，喻晓声后脑着在病床上，一脸平静。等待上麻药的时间里，他目光放空，聚焦模糊于吊的白铝塑板。

重新闭上，黑暗之中他回到方才的场景，还记得自己摇说：“我不考虑复通。”

喻知雯越听越离谱，沉凛默的反应是有些过度亲昵，但也无外乎是今夜就要办订婚宴的原因，演得亲密些总比冷淡些好，要么也可能是……他对于那天夜在她家门发酒疯的愧疚。

“被你发现了啊，”邵萦笑起来，抬手了侧发，鬓边留着几缕挑染的蓝发，英气发，“稍微修了，夏天嘛，发一长起来就得很，汗下来不清。”

整场手术得很顺利，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便被推了手术室。听完护士提醒的术后注意事项，病床上的年轻男人，面无常。

不该吧，最近也没走路摔地，拐弯撞脑门啊。

被喻晓声求婚那晚也是这样，他们所说的曾发生过的片段，她竟连只言片语都记不起来，只能像旁观者一样地听着。

“您说什么？”

喻知雯愁容满面地与镜里的挑影相对视，又是扶发髻又是调整耳环，左看右看总觉得这打扮不顺。

“你又剪短发了？”喻知雯被住下上底妆，只能斜过珠去睨好友。

就在城市的另一边，圣斯提级饭店前车如，阔气的门厅有不少穿着考究的客人成双。

喻知雯淡淡地“嗯哼”了一声，邵萦则夸张地举起双手并且比一个往外扩大的手势，“刚刚他们给你盘发的时候，我都被你的发量惊呆了，好多好多！竟然只用那么细的一簪就能挽起所有来。”

她迷茫地抬起脸，压不下的心虚跑，琢磨不准：“我想不清楚，怎么回事…我最近的脑…好像退化了。”

得到他的否定回答后，医生翻了翻病历，只不过神再次落回在年龄和职业那一行，微笑：“不是冲动就好，以你现在的年纪正是结扎的黄金年龄，有不少丁克了十多年就后悔却复通困难的人，但是你现在就手术的情况，到了中年还是有一定的复通的可能的。”

化妆师在她背后轻声询问。

针缓缓推局肤，麻药尚未起效，突来的刺痛让他条件反地掀开，左右转了转涩的球。

难不成自己真失忆了？

她盯住喻知雯惘惑的睛，角弧度颇有意地上扬起来，“可是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很殷勤啊，今天早上碰见我们的时候，他对你笑得那叫一个里调油，恨不得全写满我你三个字，要说下迷魂药，也是你给他下了迷魂药才对。”

当他转望向碧空如洗的窗外时，心底油然而生久违的踏实与轻松。

邵萦也陪在旁边，时不时拿起一盘影研究，“这个牌的显度得不错，可以推给我们话剧团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