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仍是跪了下来，面容灰暗，像是一夜未睡，“玉姑娘，当时石舫的孟九爷上门问我关于姑娘的事情，一连跑了三趟，都是我把他挡了回去，也的确……的确给了对方脸看。少爷虽命人扣下了车行的车夫，又封锁了凉州客栈的消息，但只吩咐我不许漏你的行踪，却绝对没有让我为难孟九爷。少爷为人心气傲，又是个护短的人，本不屑解释，也不愿辩白。老却不能看着你们二人因为我当日行事差池而逐渐生分。”

我一气堵在心，艰涩地问：“陈叔，你为什么要这么？我们如今这般的局面就是你希望去病得到的快乐吗？”

红姑说：“这有什么看不懂的？心兰疑问地看着心砚，是问‘今天你吃了吗？’心砚摇摇，‘没吃。’心兰皱着眉摇摇，‘我也没吃，好饿！’心砚偷偷瞟了你一后，对心兰，‘待会我们背着玉娘，偷偷一块吃吧！’两人换了一个神表示同意。”

我终于听懂了几分他的话，刹那间仿若天塌了下来，震惊慌惧怕后悔诸般情绪翻在心间，顾不上理他，抬脚就向外冲去。陈叔赶在我后，一连声地叫：“玉姑娘，你慢一，还有话没有说完。”

陈叔稳着声音说：“里的太医已经换了好几拨，却依旧束手无策。平日一个个都是一副扁鹊再生的样，争起名来互不相让，可真有了病，一个两个又都你推着我，我推着你。里已经哄哄一片，皇上气怒之下，只想把那帮废心们都杀了才解恨。若杀了他们能叫醒少爷，砍上一百个脑袋也没什么，只是现在还得靠着他们救命。”

话里的内容太过诡异，我听到了，心却好像拒绝接受，明白不过来，“什么？你说什么？”

我拿了绢帕嘴，“你就胡扯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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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红姑和心砚几个丫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红姑试探地问了我几次，我却一个字都不肯说，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人人都话说得越来越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彼此影响，到最后丫们相见时，索都用对话，你抛我一个飞，我向你眨眨睛，你再回我一个意味长的神，一来一回，意蕴丰富。我是看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不知她们是如何懂得对方的意思的。

看到门停的车正好是霍府的，隔着老远，我已经脚下使力，纵跃上了

陈叔默默无言，一转朝我磕了三个，我虽然尽力闪避，仍然受了他一个，“你起来吧！事已至此，我还能如何？不打罚都挽不回什么。你若想说话，就起来说，我没那习惯听一个跪着的人说话。”

红姑搁下茶盅，“不胡扯八如何能让你笑？这几日脸那么难看，你难受，得我们一个个也难受。玉儿，何必和自己过不去？明明惦记着人家，心事重重的样，为什么不去看一呢？”

陈叔一来，二话不说，就要给我下跪，不好去搀扶他，我只能着闪避开，“陈叔，你有话好好说。这个样我可受不住。”

陈叔仍然跪着没有动，半天都一句话没有，我纳闷地盯着他，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似乎正在会聚勇气，方可说下面的话，“少爷昨日早上去骑，突然摔下了，至今昏迷未醒。”

红姑立即：“快请来。”她站起，向外行去，“和事佬来了，我也松气了。再这么压抑下去，你们二位得住，我却不住了。”

我低着没有吭声。心砚挑起帘，来回：“玉娘，霍将军府上的家想见你。”

红姑气定神闲地抿了几茶，“我问的不是‘今天你吃了吗？’而是‘今天你喝了吗？’”

我指了指送饭的丫心兰和心砚之间的“眉飞舞”，问红姑：“你看得懂她们在说什么吗？”

我一茶全到了地上，一面咳嗽着，一面笑：“红姑，看来你刚才屋时和心砚的几个神换也是在问彼此吃了没有，相约着待会一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