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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民越说，调门儿得越，上那代表心虚的糖味儿也越重，阮静立刻明白这举报信八成跟他，或者是邵怀年脱不了系，当即打定主意，哪怕是铁证如山，她也咬死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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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就为这么事儿，值当的嘛！

邵怀年把这封举报信扔给他的时候，明显要气疯了，嘴上中华烟的过滤嘴都快咬烂了。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教导主任听了阮静的话，倒是颇为赞同地了。

“这事儿？不值？我的面折了，那就是天大的事儿。张哥，你不会不愿意帮我这个小忙吧？”邵怀年咬着过滤嘴，用力着张建民的右侧肩膀，笑嘻嘻地问。

“幸好姓周的脑还算好使，没把咱俩给供去，要不然我饭碗都得砸！”

张建民压着嗓一气说完，端起茶缸就打算喝嗓，结果发现茶杯里是昨天的陈茶，他没好气地顺着窗泼去，转去拎瓶，又因为用劲过猛往后趔趄了一步，瓶居然也是空的。

“谢谢主任、谢谢张老师，那我先走了?。”

“哦，人造革的啊？真没看来，看着乎的。”

教导主任招呼张建民一块门的时候，突然低看着张建民脚上的那双系带尖鞋慨了一句，张建民当即变了脸，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华西大自然没有开除阮静，不过却把她这学期的行评分一气扣了整整20分，助学金也给停了。

阮静扭了办公室，她留了个心儿，没把门板关严，留个条不起的小，她也没上走，而是站在不远开始慢吞吞地解鞋带、系鞋带。

“帮、我肯定帮！”张建民浑肌哆嗦着承受着邵怀年悍的A信息素威压，甚至都没察觉到肩膀的疼痛，直到邵怀年收回信息素离开，他两打晃、冷汗涔涔地坐回到椅上，歇了好半天才发现自己右肩疼得都抬不起来了。

他跟邵怀年这两年联手克扣了不少学生的抑制贴还有票儿，阮静当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那些抑制贴跟票儿源源不断地通过黑市卖去，再加上姓周的校医，他们仨人分钱，不说捞了个盆满钵满吧，手着实是阔绰了不少。

张建民被阮静怼得哑无言，他憋得脸通红，才憋一句毫无意义的“你……你这是词夺理！”

“你要是真没去的话，那为什么这信里不提别人，就说你呢？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当然不是，必须查，而且要一查到底。”萧主任起那张举报信又看了一遍。

“……这不大好吧，万一到时候真把她给开了，就为了这事儿，有不值……”

“我确实没去过。”阮静重复了一遍。

邵怀年却浑不在意地歪在一边儿的沙发上，摆他刚到手的BP机。

“正好借此机会，把咱们华西大的师生都彻查一遍，省得外整天介风言风语，说咱们学校某些老师跟黑市那些个倒爷们儿勾搭着狼狈为，一个个偷摸儿发不义之财呢，这肆意抹黑我校形象的言蜚语不能再继续发酵了！”

教导主任的视线还黏在张建民的鞋上，张建民突然有个冲动，把那双小羊鞋脱下来直接扔到楼下。

第二天果然如教导主任所言，华西大以那封匿名举报信为由，在全校师生间展开了一次自查行动，阮静去黑市的事儿查得很快，甚至都没找郑芳芳问上一句，搞得为作“伪证”认真准备了好几天的郑芳芳很是失望。

“张老师这双鞋看着不错啊，款式新、料也好，小羊的吧？”

“要我说啊，阮同学说得也有理的。咱们国家是依法治国，讲究个‘疑罪无从’，就凭这么一张轻飘飘的信纸，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这样吧，阮静，你先回去上课，我跟其他校领导商量商量，看看怎么理更好……也别有压力，放轻松，这事儿学校一定会调查清楚，绝对不会冤枉你的。”

可现在学校不光要查学生，居然连老师都不放过，张建民说不害怕是假的。

“萧主任，那现在……怎么办啊？举报信就……就不了？”张建民试探地问。

又因为牵扯到了倒卖抑制贴，学校还联合了区里的联防队跟派所，对清河湾黑市连扫了大半个月，至此清查行动顺利完结。

“嗐，郑主任您真是抬举我了，羊鞋我哪买得起。这是我妈前段时间去老家赶集买的，人造革的，几块钱。”他说着还用力跺了两下，又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很是不当回事儿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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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民啪地一掌，把信纸拍在阮静面前的桌上，动静大得就连正准备喝茶的教导主任都给吓得一激灵，阮静却依然泰然自若。

“今天谁打扫办公室？连开都不知打，行评分不及格！”张建民拎着空壶，终于憋不住地大声嚷嚷起来。

“……你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就为了一回阮静，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差儿把我也给折去了，你知不知？”张建民先是大价钱给教导主任买了双羊鞋送到家里去，这一个月的时候更是天天夹着尾人，气都不敢大声，终于等到清查行动的总结大会结束，才敢跟邵怀年抱怨这事儿。

阮静虽然成了漏网之鱼，不过这次行动校方还是收获颇丰，真的被他们找了几个偷摸倒买倒卖的老师学生，其中还包括那个总是刁难阮静的周校医。

张建民当时话还没说完，就膝盖一，要不是他及时扶住办公桌，八成得跪在邵怀年的面前。

张建民听了教导主任的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方便，你看能不能让大娘帮我捎一双？”教导主任带上办公室门，就跟看不见张建民脸上的为难似的，笑着说，“我还喜的。”

“哎哟，张哥就为这么事儿，值当的嘛，这不是没事儿嘛！”

“张老师，我解释不清楚。不知他为什么偏偏举报我，我只知我从来没有去过黑市。另外，这样的举报信，给我5分钟我就能编10封来，您……还有主任是打算用这东西定我的罪吗？”

阮静听到这里，神微动，慢慢站起往教室走去，当即明白了教导主任的意思，她还有那封举报信不过是由，八成是举起、轻轻放下，而且知她去黑市的人只有郑芳芳，只要她不说，学校就永远攥不着她的把柄，学校总不知去黑市找那个嘴下撇的女B来当污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