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追？”他轻声问。

“防弹玻璃。”温言解释说。

打喇叭，夏追猜测这是某威胁，却又不敢去证实。她侧去看温言的反应，这王八居然笑了——不是平日里或敷衍或虚伪的笑，倒像是面裂开后某变态的情表，夏追确信自己就没见过姓温的笑得这么真过。

“前面那个路，过了我们就安全了。”温言大发善心地安。

火光电石间，夏追的脑里忽然掠过了什么——

却见温言忽然正了神，沉声：“抓了。”

转弯，冲刺；再转弯，再冲刺；再在转弯，再再冲刺……几个循环下来，和后车的距离渐渐拉开了些，可夏追浑骨都被碰得散架，脑瓜更是如一团浆糊一样混。烈的眩让她几呕，可超负荷的心脏显然有更迫切的需求，她死死抓着车门，像濒死的鱼一般大气。

疯……

他们有枪。夏追牙关颤，耳鸣阵阵。

离他中的路渐渐近了，夏追一面总算放松了绷已久的肌，一面却不可避免地警惕这王八话的真实。

雨滴她的长发，温言半不嫌弃，抬起夏追的脸，动作轻柔地帮她将脸上的发拨到鬓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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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呕得太用力，又吐不个什么东西，直把自己咳得连肺都要吐来。

恍惚中，她好像斜瞥到后视镜里，白的车天窗大开，斜风骤雨中，有一个健壮影远远钻了来。他的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他怎么突然不动了？他举手了……可是他的上半，为什么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瞄来？

却看后视镜，开枪的男人居然真的缩回车里了。几辆车似乎减慢了速度，很快便不见了影。温言开到路，转了个弯减速前行了几百米，这才在路边停下。

温言冷任她咳了一会儿，解开安全带，探把她拽回来，又关上车门。

“什么？”夏追没察觉自己问了句没意义的蠢话。她脑一片空白，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忽如其来的急转弯甩在了车门上！

沉闷的一声“啪”，没有夏追想象中哗啦啦玻璃炸裂的声音，却亦如雷轰耳。

天晚，四周发暗。雨肆无忌惮地打在车窗上，在一路路织的痕里汇集，还没来得及淌下，便被忙碌的雨刮扫到角落里。

“……”夏追已经没力气再回他。

“开了枪就好了。”少年却轻描淡写地，“我们安全了。”

温言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夏追的声音。他侧瞟过去，却见少女埋着，长发垂下遮挡了她的侧脸，一只手死死攥着车门把手，发白的手背带着全一起发颤。

这一声像把她从什么噩梦中惊醒了，只见她忽然抬，发丝糊了满脸，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失了智一般颤抖着去扳那把手。温言开了锁，她便拽开车门，将上探雨中，俯呕起来。

“温言！”她直起大叫。

雨把前方打得模糊一片，后方的车群穷追不舍。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白车越来越近，喇叭声似，响在耳畔，夏追心焦不已，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言刺激，浑思绪全悬在窗外小小的后视镜上。

她不可置信地回一望，后窗玻璃上，一小块地方现了类似被碾成齑粉的纹路。裂痕呈辐状向四周爬行，纹路正中却有个比周围更的凹，小得只能容纳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