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忙吧。”梓曼卿提。

（写在前面：我不知这章最后的分看着会不会有不舒服。。。我充分意识到，其实我是很难描写完全“正常”的主角的。本章最后关于鱼那分请酌情阅读哦。）

“我看院前面那块地满了蔬菜。还以为你不在家的时候，田没人的呢。”

芳芳阿姨来自会包饺的地方，当年在陆斐然小的时候嫁过来，一开始因为不会这里的土话，朋友比较慢。那时候陆斐然经常在芳芳阿姨拿着搓衣板在外面洗衣服的时候蹲在一旁，陪她用普通话聊天。

陆斐然家附近有三邻居，左边的最近，走一两百米就到；右边的要穿过一小片竹林；前面的要过田，而且那家人现在已经去城里定居，连过年都不回来了。

梓曼卿正好从院里转悠了一圈回来，问陆斐然：“你家有田吗？”

如果不是梓曼卿要跟过来，她现在肯定懒得这么多活。

“绿宝回来啦！怪不得刚才听别人说，有辆可好的车一路开来，开到绿宝家的方向，我还打算去看看，原来你真的回来了！”阿婆说。

“那倒也没有。我一开始很受打击，本不相信邻居家阿公阿婆会这样对我，但后来去找他们谈了，还去找了村里德望重的几个长辈。我对他们伤心地哭，说‘从小你们看着我长大，我相当于没有爸爸妈妈，现在就连外婆也没了，你们一直那么照顾我，难真的忍心把我家那一田都给占了？’最后大家协商，我常年在外确实不田，邻居可以我的田用我的河，但是要付我租金。还有我回来的时候，想吃什么鱼和蔬菜，邻居都要免费给我。”

大人们把死去的小羊搬来，即刻打电话给羊贩，那人来了以后，就直接开始在地上划开小羊还着的，当场开膛破肚……

小时候的陆斐然没敢看。

三十九、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她忐忑不安地走过去，远远看见好几个羊棚。

陆斐然想起自己寒碜的经济状况，支支吾吾地回答了几句。然后阿公指了指他儿，开始嘘起来：“我儿现在回收钢的生意，一年两百万呢！可比你这个名牌大学生还厉害！”

“哎呀，大年三十的，怎么好意思……”

于是梓曼卿也将信将疑，不再提这件事。

梓曼卿的眉又一次挑起来，靠近陆斐然，不可置信地问：“那你呢？你就任他们占你家的田和鱼塘？！”

老太太又盯了她几秒，一下眉开笑：“我们绿宝呀！你回来啦！快来！”说着拉着她的手，一如她小时候曾经的每一次。

陆斐然尴尬地低了低，阿公的儿儿媳见状开始转移话题。等他们转移话题完毕，儿媳芳芳阿姨倒是说了几句听起来是好意的关心话语。

这时候陆斐然停下手里的活，沉默了片刻，语气突然凝重起来。

老屋的状态非常糟糕。毕竟这么久没人住了，里面充斥着的霉味不说，所有可见的地方，也都是布满了灰尘。

陆斐然从小喜小动，以前还会偷田里的庄稼过来喂给羊吃。记得有一次又偷了新鲜的雪里蕻，过来的时候发现大人们都聚集在一起，地上躺着一小羊的尸。说是为了育，将小羊和它的妈妈分开两个棚养了，可是小羊一定要凑到妈妈上吃，最后卡在了栅栏中间窒息而亡。

小羊们咩咩地叫着，上都很净，全都低吃着草。陆斐然上前看看，还忍不住摸了摸。

“是不是你拍过在乡下的戏，然后记混了？”

又是一阵寒暄过后，陆斐然鼓起勇气说了今天的来意。

梓曼卿立刻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去买菜？你不能直接叫邻居拿给你吗？他们不是本来就应该免费给你？”

“你是谁呀？”老太太的表情很困惑。

这时候她想到，因为今天是大年夜，晚上的吃是不能虎的，毕竟算过年了。她看了一还没的天然气灶台，又想了想还没去买菜——如果还买得到的话，叹了一气。

她再次开，久违地说着乡音，如此怀念的声调：“是我呀，我是绿宝。”

可这是老板加客人，自己怎么好意思呢？

“我外婆是在我去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去世的。结果我去外地上学，那年寒假回来，发现邻居不但占了我家的田，就连我家后面的河那里，都拉了网了鱼塘。他们本都没和我说一声！我外婆刚死，我前脚去上学，他们后脚就占了我家的地……我回来的时候，真的不敢相信，平时一直很照顾我和我外婆的邻居，居然会这个样……”

“老太太，是我呀！”

她现在抚摸着悠闲吃着草的绵绵小白羊，不知怎么的，心里老想着在吃的年纪就惨死的羔羊。

阿公问起她在大城市的工作怎么样，是不是能赚很多钱。

没有任何迟疑，阿公立即张罗着拿了个大篮，开始往里面蔬菜，又快速捉了条很大的鲳鳊鱼给她。阿婆还说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过年，持留她吃晚饭。她一再推脱，他们才放她回去，临走前又给了她一只刚杀好理好的、一大碗剁好

陆斐然别过了：“说是这样说，可是怎么好意思去问别人要的……”

陆斐然拒绝了，两个人午饭吃了些她事先准备好带来的，然后她又继续整理。

“陆斐然，你现在就去！”梓曼卿凑过来，离得好近。

“谁人啊？”

邻居一大家人全都在。

阿婆是老太太的儿媳妇。陆斐然知，现在当家的是阿公和阿婆，也主要是他们两个占她家的地。可现在大家都开始对她嘘寒问，仿佛邻里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又让她想起小时候无数次受他们照顾的时光。

她曾经安静地坐在老太太的边，向她学习折纸钱。

陆斐然听见故乡的方言，认这是这家老太太的声音，她是她的曾祖辈。

看梓曼卿的神情，不似开玩笑逗她。可是梓曼卿这人，和这乡下地方八竿打不着；况且如果真有大明星来过这小村庄，肯定是全村的盛事，陆斐然怎么就毫无印象呢？所以确实不太可能。于是陆斐然帮忙找着搞错的理由。

梓曼卿看起来像舒了一气：“还好，陆斐然你还不算彻底没救。”随后又期待地问：“那今天晚上，我们年夜饭吃什么？”

“你去问邻居拿。”

陆斐然一看，这个她曾经照看过的孩，早已从小车里的婴儿长成人大的少年，都已经比自己了。

“去了也就拿一菜和一条鱼，又没多少钱，我自己去镇上买了好了……”

这咄咄人的语气……

她们两个聊了几句，陆斐然放松了不少，然后听见芳芳阿姨让她儿叫“”。

“你来过这里？怎么可能？！”陆斐然不以为然。

“我好像真的来过。”

占了她家地的，就是左边距离最近的那家。

“如果要搞正式的年夜饭的话，现在家里吃的肯定不够。我等会儿要去趟镇上买菜。”

“我是拍过乡下场景的戏，可是我记得取景的地方，和这里不一样。”

“就是因为你觉得不好意思，才要锻炼。本来就是别人欠你的。你现在立刻去拿。”

陆斐然觉得很烦。

这下梓曼卿疑惑地皱着眉，隔了许久，才说：“好像是记不起来了。”

“那一定是你错了。”陆斐然笃定。

她自己过来的话，肯定就将就着随便过几天。可是现在有客人在，她就得一刻不停地打扫，让老房摆脱这状态。

是啊，一晃多年，自己早已不是扎着两只小辫蹦蹦的小姑娘了，现在她留着披肩发，穿都市OL风格的服饰。

“那你为什么说来过这里？你想想，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了什么来的？”

陆斐然是被梓曼卿拖门，然后朝着邻居家的方向，从背后被推过去的。

“当然了！我家在村里有三块田。院前面那块就是，门右拐走一段路还有一块，然后过桥再有一块。怎么了？”陆斐然也不回，手拿抹布用力地拭着。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带她来，邻居家不知何时也早就新建了房屋，现在住着三层的洋房，很是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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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时候邻居家也养羊，但那时候才两个羊棚没几只羊，而且比较脏。现在多了这么多，而且看它们的耳朵上都有标记，应该是比较系统化的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