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四婶脸上不耐烦的

神，才吞吞吐吐地说：「是和我一起来听窗的年轻人。」

「他们把你怎么样了？」四婶中渴望的神，一只手已经伸自己的

衣襟。

卫老婆看见四婶起了兴趣，她也开始有兴奋了，脸上的每条皱纹都放起

光来。

「还能怎么样？先是，我的老，再是，啊呀，那几个年轻人的

手真是厉害，了没几下我就了。然后他们把我在窗台上，扒了我，

从后面把那大家伙来，一一的，得我魂都飞了，我趴在窗台上，睛

正对着那个孔，就看见贺老六把祥林嫂一条抬起来扛在肩膀上，一条自己拉

住，一下下着祥林嫂。祥林嫂一对大白堆在前直晃。还是在叫。」

「祥林嫂痛得厉害？这贺老六可真狠。」

「可不是么？太太，祥林嫂开始的时候还痛得嚎，慢慢就听见啪啪的响

了。也不嚎了，光哼哼，叫得真浪。把外面那几个年轻人叫得得更凶了。得

我快受不了了。」

「祥林嫂是怎么叫的？」四婶睛里狂的光，手在自己衣服里动得更

厉害了。另一只手已伸了自己的里。

她就叫：「嗯……嗯……啊……啊……」

「就这样？」四婶有失望，手也停了，四叔好久没和她了。

「那还怎么？我的好太太，贺老六那货，谁上都不过气来。我一边看贺

老六祥林嫂，看得了神，后面的年轻人换了几个我都不知。可贺老六

还是没货，后来，祥林嫂的声音也小了……」

「后来呢？」

「后来天亮了，我就提上和他们走了。」

「贺老六没货？」

「没有，不光第二天祥林嫂没起来，第三天也没起来。」

「后来呢？」

「后来？——起来了。她到年底就生了一个孩，男的，新年就两岁了。我

在娘家这几天，就有人到贺家坳去，回来说看见他们娘儿俩，母亲也胖，儿也

胖；上又没有婆婆，男人所有的就是力气，会活，又能风月；房是自家

的。——唉唉，她真是了好运了。」

从此之后，四婶也就不再提起祥林嫂。

但有一年的秋季，大约是得到祥林嫂好运的消息之后的又过了两个新年，她

竟又站在四叔家的堂前了。桌上放着一个荸荠式的圆篮，檐下一个小铺盖。她仍

然上扎着白绳，乌裙，蓝夹祆，月白背心，脸青黄，只是两颊上已经消失

了血，顺着，角上带些泪痕，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神了。而且仍然是卫

老婆领着，显慈悲模样，絮絮的对四婶说：

「……这实在是叫作天有不测风云，她的男人是实人，谁知年纪轻

轻，就会断送在肾亏上？本来已经好了的，十六那天了一夜，复发了。幸亏有

儿；她又能，打柴摘茶养蚕都来得，本来还可以守着，谁知那孩又会给

狼衔去的呢？天快完了，村上倒反来了狼，谁料到？」

「现在她只剩了一个光了。大伯来收屋，又赶她。她真是走投无路了，只

好来求老主人。好在她现在已经再没有什么牵挂，太太家里又凑巧要换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