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七、优等生的谣言

这天早上，不少好奇的同学都凑到了奇路斯·克里尼斯周边，围绕着他七嘴八地问问题，包括他的红睛是不是隐形镜、痴汉传闻是否为真、发型是给哪个设计师剪等等……奇路斯有招架不住，总是在下课时间让几个眷族尽量把人带开。他说，自从剪了发回到学校以後，就算是在法科班上也时常被这样缠住。

「我、我实在不太知该怎麽应对……」午休钟一敲响，奇路斯累得趴在桌上，向前方的亚莱诉苦，「以前在界也从来没有遇到怎麽和人相的问题……」

亚莱大致可以理解奇路斯的话，第一王的意识包所有眷族，他们不须开也能瞬间了解彼此的想法，奇路斯会不擅应对人群似乎也合情合理。

「其他人呢？」她问，「毕斯帝、瑟裘和裘，你都没和他们相过？」

「我们大概几百年才见一次面……没有太多的必要……实际上，除了把他们养到自立之前一起生活过之外，我们对彼此不太熟……」奇路斯叹了气，看着亚莱拿学生卡，他也准备起，「亚莱大人，接下来要去学生餐厅吗？」

「嗯。」

少女回答得简短。奇路斯也匆匆忙忙从书包里掏学生卡，两人正要发，门便现了一个大的人影，原本正要教室的学生纷纷识相换从前门离开，那是毕斯帝。

「吃饭了！」他手中拎着两个便当，臭着一张脸。

亚莱朝他走去，朝门外探了探，并没有看到预料中的影。

「斯莱呢？」她问，毕斯帝的脸更臭了。

「说是今天早上突然又开始发烧，需要住院观察。」他闷闷地说，看向手里的便当，「亏我今天还早起给他了补的。」

看毕斯帝的神情些许沮丧，亚莱从他手中拿过了便当。

「中午，我和你一起吃。」她轻声说，「我比较喜你的。」

她的话让毕斯帝终於勾起了角。

「瞧你撩的。」他的大手轻轻勾了下少女的下，「谢了。」

他很想现在就低吻她，但奇路斯怨魂似的视线让他没了兴致，毕斯帝叹了气，将双手袋，与两人同行前往堂。路上，瑟裘和裘也加了他们的行列。

「小亚莱！」见到银发少女，瑟裘笑逐颜开，「我好想见你！！」

她三步并两步朝少女飞扑过去，拥抱亚莱，看得旁三位男都红，能这麽光明正大在学校行肢接的也只有为女的瑟裘了。

「真是难熬的早上。」一旁的裘叹了气。

「转科的事情我听说了。」轻轻拍着磨蹭自己脸颊的瑟裘的背示意她放手，亚莱问，「考试顺利吗？」

闻言，瑟裘和裘的脸不约而同一僵。

「欸？很顺利哦！」瑟裘的神有飘移，「我们下午就会知会哪一班了。」

「总之，不需要你担心。」裘的视线也明显转移了，「一切都很顺利。」

两人的态度让奇路斯狐疑地扬起眉。

「你们该不会用法……」

「——讨厌啦奇路斯！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没有法罗！」瑟裘以撒的姿势重重一掌拍向奇路斯的背，後者差没把内脏咳来。

「就是，血人也要有个限度。」裘傲地说，额上却爬满了冷汗，「倒是你，那考题你拿满分？你是不是让眷族……」

「哇哇哇哇哇！」奇路斯慌张地打断裘未完的话，赶忙转移话题，「话、话又说回来！我听说二年Ｃ班下星期要来一个新的级任导师，这件事你们听说了吗？」

「好像是吧？」瑟裘歪，「小百合因为法石碎掉已经被资遣了，总不能让我们班一直没有导师，但是听说最近才找到一个同样擅长心灵法的人选。」

「看来意识类的教师真的很难找……」奇路斯苦笑，「如果是Ｂ班就容易……」

「变类的毕竟满街跑。」裘接话。

他们的话题引起了亚莱的兴趣，她抬看向旁的毕斯帝。

「那是在说什麽？」

「法科是靠法类分班的，大概是在讲那个。」说着，毕斯帝从衣领里掏他那已不会再发光的龙形链坠法石，「我国中的时候也是Ｂ班，变类法。」

「变类……」亚莱喃喃覆诵了一次，想起艾思也是Ｂ班，或许正是因为他的法被视为有改造的属。

「啊啊，那对姊弟是比较稀少的意识类，通常是和改变自己和他人的认知有关，算是很抢手的类型，听说这类都是还没毕业就会被谍报局招揽。」毕斯帝打了个呵欠，继续说，「然後斯莱那控的就是现象类，一定都是Ａ班，现象类的人通常都很。」

毕斯帝继续说下去，亚莱却分心了，她想起来，乔托·迪欧也是Ａ班。

他的法是光，是神的象徵。

倏地，她想起了昨晚的事。

她必须告诉乔托——告诉乔托，不他是谁，她都会一直喜他。

思及此，亚莱抬起，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堂的。现在就去？她问自己。但乔托说不定已经不在班上，说不定他就在堂的某，又或者他在图书馆。亚莱还在思索，突然有人喊住了她，她没听见，但边的几个王倒是都听见了。

他们停下脚步，亚莱一个没注意撞在奇路斯的背上。

回，喊她的是个站在堂门的少女，她的边跟着另外两个女生，看起来是闺密。

「有事吗？」毕斯帝恶声恶气地问，见那少女瑟缩了一下。

「我、我有话要……单独和亚莱·艾凡西斯说……」她努力鼓起勇气。

「呃……」想断然拒绝的奇路斯正在努力寻找措辞，「亚莱大人认识她吗？」

「不认识，没时间。」亚莱转就要走。

「是、是关於乔托的事！」

银发少女的脚步一顿，几个王也愣住了。

她回看向那瑟瑟发抖的少女，裘和瑟裘立刻挡在她面前。

「昨天才说过的今天就忘记了吗？猪脑袋。」裘冷冷地，「那家伙很危险。」

「知是和乔托有关的事，更不能让你去了。」瑟裘也附和。

亚莱正想挥开他们，奇路斯却也挡在她的前方，肩上传来沉沉的重量，回，只见毕斯帝着她的肩膀，脸凝重地摇摇。

「这是什麽？」亚莱不能理解地睁圆了睛，「你们在什麽？」

「我们只是想保护你……」

「——从乔托手中？」打断了奇路斯的辩解，亚莱稍稍提了音量，「让开吧。」

四名王沉默不语，却没有挪动半步。

亚莱与他们僵持了数秒，突然，那个发抖的女孩哭了来，倒她闺密的怀里，一个女孩连忙柔声安抚她，另一个则向亚莱怒目瞪来。

「你就是这样！她才一直一直都在忍耐！」

她突然指控，亚莱被骂得莫名其妙。

「明明都有了乔托！还到勾引别人！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女王啊！」那女孩咄咄人地向前，「是因为乔托说过他喜你！莎希才隐忍退让的！但你一直在玩乔托啊！」

一无名火在少女心中升起，她蹙起眉。

「我玩了乔托的什麽？」

「情！」那女孩尖叫，「既然没有打算和他在一起！就不要放什麽消息说你喜他！然後转又和别的男人走得很近！你真是有够绿茶的！」

「绿……？」

「——哦？这不就是丧家犬在吠吗？」

亚莱没有听懂，瑟裘却首先被激怒了，她咧开一抹傲慢的冷笑，向前跨一步的气势压倒了原本怒火中烧的女孩，「乔托要怎麽放消息我是不知，远距告白可算不上告白，是他自己决定和亚莱保持距离的，还给看不懂球赛的外行人搧风火，让他们在场外抗议，真是一手好作啊……还是说，这样特地跑来指控一下，你就觉得自己是个圣女了？」

当事者的女孩脸一阵青，一阵白，她的闺密倒是气得快火了。

「这才不是乔托叫我们的！！」

「那是洁格？还是艾略特？反正都是间接指使吧？」

「他们才不是这人！不要污蔑他们！」另一个闺也恼火了，「你们怎麽可以讲这恶毒的话！你们这些男人换过一个又一个的婊怎麽会懂人心！」

「呵，那是你对女的偏见？」瑟裘冷笑，「人心我当然懂，恋脑的少女心我就不是很懂——你真的以为乔托·迪欧是你想像的那样吗？」

闻言，名为莎希的女孩彷佛被戳中痛，瞪大了。

但不仅仅是被瑟裘嘲讽的女孩，亚莱的也在此时揪。

「我……当然懂乔托学长……！」莎希着泪，不服气地往前站来，「我一直一直看着他！从国中的时候开始……！他很、很温、总是可以看透人心，而且……！不发生什麽、他都会用笑容面对！」那女孩激动地泪又了下来，「我最喜他了！我才是那个真正他的人！所以我才会选择退让……！但是！我不会把他给一个玩他的女人！」

她用决的目光瞪向亚莱，这让後者动摇了。

并非因为她的气势被压了下去，而是她对前少女的意起了些许的共鸣。

曾经，她对乔托的看法也向名为莎希的女孩一样。她的视线瞥向一旁的裘，裘显然也查觉到了她的想法，毕竟在她的梦境里，他曾经扮演过「那个完的乔托」。

「你在……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