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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方绫已经离开了北庄小院，只有那榻上的狼藉和残留

的气味才告诉我昨晚不是一场梦，我心中又是惆怅又是不舍，连心情也是十

分糟糕，接下来几天我都是无打采地，索在小院里每天喝酒，连场也没有

心思去看了。

这日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地，忽然听到有人：「公爷，您醒醒，醒醒！」

我朦胧中睁开睛，看见在榻边叫我的是李事，我撑起着太：

「李事，你怎幺来了？是大小叫你来的幺？」李事：「不是！属下见公

好些天都没去场那边了，今天特意过来瞧瞧，这天都快到午时了，您怎幺还

没起来？这屋里黑漆漆地，您也不嫌闷得慌？」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我将窗打开，我忙眯挡着来的光，一边拿过衣

裳一边昏脑涨地起：「这些日我有些不舒服就没过去，场那边有

什幺事幺？」李事笑：「没事！属下是想和公爷说，今儿是我们延州府的

娘娘庙会，一会属下恰好也要到城里采购事，有什幺东西要替公爷您捎回来

的幺？」

我听了笑：「哦？什幺娘娘庙会？」李事笑：「这是我们延州府本地

的一个风俗，传说今日是玄母娘娘上天的日，许多善男信女今晚都会到城里的

娘娘庙烧香祈福，可闹得呢！」我笑：「是幺？如此闹的，不如我也和

你一块去城里瞧瞧。」李事忙摆着手笑：「公爷，帮主可特地吩咐过您不

能擅离职守的，您自己要去我不着，可要是让他知是我带您一块去的，那

属下可就要倒大霉了，您还是饶了我吧。」我笑着：「好吧！那这些银你拿

去，算是我请场里的弟兄们喝一顿。」

送走了李事，我想起巧媚儿在漱玉楼里也有好几天不见她了，便换了衣

服离开小院骑往城里而去，我得城来，果然今天熙熙攘攘地比往常更是闹，

我存了匹一路来到漱玉楼，才刚到门那钱妈妈便迎来一叠声地笑：「哎

呀哎呀，难怪我今天一起便，这不是公爷幺！您怎幺隔了这许多天才来

呀！快请来快请来！」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笑：「前几日有事脱不开，这不是来了幺？巧媚儿姑

娘在幺？」钱鸨儿笑：「在！那日公您一走，我便瞧着巧媚儿有些想着您茶

饭不思的模样了，要是您再晚几天来，恐怕她要生病来了呢！——您先坐坐，

我这就去叫她过来！」

我在雅间坐了片刻，阁门一响巧媚儿便走了来，我瞧着她仍是那楚楚动人

的漂亮模样，她微笑见到我，面上红了红忙款款了个万福：「给公爷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