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黯然：“家已回不得光明观堂，惟恐那些毒留着害人，已经一火焚之。”

程宗扬松了气。“烧了就好。”

虽然殇侯的生化毒药践得二五八万，但光明观堂与岳鸟人有过往，谁知她们会不会找破解之法？

李师师抬：“除了家所在的虎翼军，静军、广武军都有光明观堂的师，遇到这样的毒肯定会送到堂中。”

看来这病毒到光明观堂手中已不可避免，程宗扬只好：“送就送吧，反正那毒用过五次就没用了，没有大患。”

李师师沉默片刻，慢慢：“家主怎么知那毒的效果？”

程宗扬一时语，然后笑：“你忘了我是从江州来的？咱们在路上还见过面呢！我路过战场的时候，正好看见一。”

李师师不再多问，只拿一本册。“家原以为要问帐目的事，用了一晚的时间，将钱庄的所有兑换纪录全整理一遍。”

人家的功课这么好，不问上几句实在说不过去。程宗扬翻了翻，一边随：“有什么有趣的内容吗？”

“有。”

李师师：“家整理收回的纸币编号发现，持纸币前来兑换金铢的，九成以上都是发往临安以南区域的，临安以北来兑换的商号很少。”

“还有这事？”

程宗扬听着有些稀奇，“会不会是临安以北的商号来往不便，暂时没有到临安兑换？”

李师师摇了摇。“家也不知晓其中的原委，但纸币推不足半个月，只有临安和筠州两兑换，也许家主说的没错。”

“月底再看看吧，希望他们不要兑换完，好歹留一让我周转。”

“公。”

俞元来，低声：“太尉发脾气了，说他家衙内一连几日不见踪影，想必是被公带坏，在外面天酒地，要公上门解释。”

程宗扬一看时辰已近午时，立刻知俅刚刚下朝。如果不是宋国朝廷有大事发生，他不会用这方法来找自己。

赶到太尉府，太尉已经等候多时。程宗扬小心赔了罪，又重重送了一份厚礼，太尉才容稍霁，留程宗扬在堂中喝茶。

当着府里人的面演完戏，俅屏退家人，直截了当地说：“朝廷已决意退兵。”

“太好了！”

“今晨太乙真宗新任掌教面君，为陛下亲上尊号‘纯一真人’，并献玉球宝册，以及临安的冲天观与江州的太乙，作为中的祈仙之所。”

“这是什么意思？”

程宗扬叫：“太乙真宗在江州哪来的观？”

“太乙真宗号，‘一’为至尊，除六朝君主王侯，从不授予他人。一旦有此尊号，加上玉球宝册，便可对教内之事发言。至于江州的观，太乙真宗要建一所，难你会阻止？”

还真是这回事，别的不说，就冲着秋小的面，自己也不会阻止太乙真宗在江州建观。至于送给宋主多半是场面话，让宋主觉得好歹在江州占了块地，总算没白打一趟。

程宗扬一瞬间就明白蔺老贼打的主意。自己要他给宋主一个台阶下，他倒好，直接拿个尊号加两座观献给宋主，不但让宋主能面撤军，还拉了个盟友——自从王哲一剑叩天之后，宋国与太乙真宗的关系变僵，现在蔺老借着江州的势，亲自把宋主一方的势力请教内，在修复关系的同时，也使他在教中的地位涨船。这老家伙真有几下，他办事，结果他事情办得漂漂亮亮，里里外外的好，一都没落下。

“这老东西，我真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