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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1(3/3)

心几止血,撕开衣摆垫裹创,以免生生死了他。

“西山无回谷,医毒双绝的隐世岐宗‘天涯莫问’,听过没有?谷内有万灵药,就叫‘天涯莫问’,号称世间诸毒、尽皆可解——当然是的。谷里的人告诉我,世上的毒有六七成,只要服下此丹,拖到毒药药力失效,便可保住命。

“这药的理简单得很:一边拖住不让你死,一边加快毒发散,当然什么都能解,可不是真正的万灵药,有灵也有不灵的。能有对症的解药吃,我绝不考虑吃这个。”

他转过去,迳对剧烈痉挛、呃呃作声的云接峰:“云总镖,我知你听得见。这药能解蠍毒,可你得撑住才行。捱过这苦,你的命就捡回来啦,千万不要放弃。”

陈三五当然听过“天涯莫问”。行走江湖之人,谁都想带一枚这传说中万毒必解的灵丹,遇得有事,一枚便是一条命。“胡爷,你怎么会有这好东西?”

“朋……朋友送的。你那是什么神?我像是随便说谎骗你的那人吗?”

“先承认你就是你朋友……啊啊啊啊!疼啊——!我……我那儿有伤……”

“没伤我压你什么?挠么?”老胡笑咪咪。

“这‘天涯莫问’人家给我一瓶,这些年救人的、自吃的,七除八扣,也就剩三枚啦。这玩意儿解旁人的毒六七成,你猜解自家蠍毒有几成?我听诸凤琦那白痴显摆时,憋笑憋得都成麻辫了。”

先前胡彦之捂呕黑血,其实正悄悄吞服“天涯莫问”,旋即吐气调息,推动药效,才未死于诸凤琦暗算。他自服一枚,又喂了云接峰一枚,这瓶原本不知有几枚、号称起死回生逢毒必解的万灵药“天涯莫问”,如今便只剩一枚了。

“是了,陈三五,你方才劈死诸凤琦的那手帅得很哪。”这回老胡的佩服之可不是装的,斜乜向陈三五的目光充满“哼哼,你也不简单嘛”的暧昧不明,伸指在他上戳来戳去:

“叫什么名目来着?”

“是……哎唷……是中的天元刀。”陈三五动弹不得,躲不了也挡不住,被戳得又又疼,呲哇叫。“我师父也没练成,龙妻观两百年来,说就成了我一个,我师叔说我可以用‘地天刀’这个尊号……可我也没闯什么,还坐牢刺印,给他们丢脸。”

以胡彦之见闻广博,真没听过郸州龙妻观这门派。然而中,光是地元刀劲便已刚猛非凡,刀法更是妙,陈三五以一敌多,犹能谈笑四顾;有此技艺却名不见经传,无论门派或人,也只能说是奇事一件。

若说地元刀乃上乘刀法,那么驾驭沉古刃的元刀,便是足堪问鼎一手的奇技。换作自己,一旦对上那柄既轻又重、既柔又刚的怪异刃,也决计讨不了好,更别提天元刀的隔空刀劲,一丈之内透,实刃竟不能阻,直是骇人听闻的武技。

“其实天元刀我也还没练透。”

陈三五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突然又恢复了原本的惺忪睡,语声咕哝,越说越低。“使不倒好,使完莫名累人,昏昏睡,一睡……便要睡上几天,师叔说演武不妨,打……打架千……千万别用……”一歪不说话了,片刻响起断续轻鼾,真的呼呼大睡起来。

“放心罢,剩下的就给我……你作死啊!”

胡大爷气得底都快烧穿了,揪他衣领,照面就是两耳光,陈三五脸得猪也似,咂咂嘴呼一个泡泡,当真是叫也叫不醒。附近还有没逃远的青、玄二带,见此间没了动静,纷纷回,十数人零零散散地从四面八方来,平日胡彦之自是不惧,下却连站立都费气力。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越浦方向的地平线彼端忽起尘沙,大队驰来,上骑士全是金环谷的服,乃是鬼先生安排的另一支援军——胡彦之这才想到,诸凤琦乃是私自行动,云接峰恐怕才是前来捕捉自己的主力,而非诸凤琦之援军;还备有一支增援云总镖、以防不时之需的新血,似也合情合理。

云接峰所中毒剧烈,虽服下“天涯莫问”,兀自痉挛搐,难以开。新来的这批援军下散开,听了现场生还的青玄二带七嘴八报告,又将胡彦之团团包围。

老胡不由得苦笑:“我都快被围心得来啦。无奈绝招尽,虎落平,竟栽在这些梁小丑之手。”却没打算束手就缚。

鬼先生为擒住他,不惜对无辜的万安邨手,连他一向看重、相依为命的策影也要以飞云步弩除之,陈三五若然落兄长之手,有死无生不说,只怕还要受尽苦。陈三五拼着陷昏睡的重大缺陷,也要拼尽余力使天元刀,所恃无它,不过就是相信自己而已,万万不能辜负。

胡彦之觑准时机,抢过一把飞云步弩倒几人,扛着陈三五挥剑步战,一力突围。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令人心灰的战斗。

敌众我寡、披裂创,更别提负着一名昏迷不醒的汉,胡彦之夺的企图一即被看穿,被弩箭偷袭所造成的混,仅持续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扛在肩上的陈三五不慎遗落在某蜂拥而上的战团间,手里的长剑也已断折。

胡彦之视线模糊,在周层叠的人影中挥舞拳,却渐渐无法及目标;四周包围的人东推他一下、西绊他一跤,鬨闹不止,却持续着戏耍疲力竭的猎的游戏——

老胡倒地时,被一杆结实的木殴击背门,新创迸血,痛得他冒金星。他此生几乎不曾绝望过,然而此际绝望却攫取了他……直到那声震天虎啸响彻荒野。

烈的兽臭随风刮,金环谷众人哀嚎不断,四散奔逃。老胡勉力撑起了上半前映一双红艳艳的致绣鞋,沾着些许新泥的鞋帮浑圆可喜,绣鞋的脚背白皙晶莹,肌肤如玉。

他还没想起在哪儿见过这么一双完诱人的雪足,绣鞋的主人已拢裙蹲下,盈盈笑:“胡大爷,对不住,我们来晚啦。都怪我才不好,了忒多时间,仍未说服两位师父莫同我来冒险。”

老胡认她的声音,不觉微笑,终于安心闭上睛。“耿夫人,看在你来得这么及时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计较啦。那边有个穿赭衣系青带、一脸欠揍相的昏迷不醒的,是我……咳咳……算是兄弟啦。麻烦你照拂他。”

符赤锦噗哧一笑,波盈盈,抿嘴笑:“听起来不像啊。他欠你多少钱?”

忽听一把柔动听、偏又娴静如冰的嗓音:“你快去找,我来照看他。”符赤锦笑:“便宜你了,胡大爷。别欺侮我小师父啊。”香风飘动,片刻便去得远了。

老胡被翻了过来,除去腰带、敞开内外衣衫,一只柔腻的小手他背门红、兀自渗血的刀创,刺、微疼,却没教他觉得痛苦不适;动作称不上温柔贴,有的只是认真确实,凉的指抚过他微微发,倾倒酒清洗伤、仔细压拭乾,涂上清凉镇痛的金创药膏,再撕下内裳裙摆替他裹起伤

他依稀嗅得她肌肤的香泽,还有裙布上淡细的温——他一直以为她全上下该是微凉的,像是某玉,这才想起那时将她横抱在怀中时,那臂间香香的温

“你再动着鼻,看来便像是条狗。”紫灵淡淡说

“还不算很像。”老胡一本正经:“除非耳朵长。”

忽闻“哧”的一声,胡彦之赶,见她抿着淡樱的嘴,扼腕:“不带这样的啊,下回要笑你得先说……要不再笑一下,刚才没看到啊!”紫灵哪里理他?匀净的瓜上波纹不惊,垂覆右的一绺长发乌如缎,因粉颈低垂之故,似抵鼓胀胀的襟,从仰躺着的角度老胡看不见发末,只映得满浑圆饱满的廓。

紫灵一卷宽约寸许的素净棉布,继续替他上的零星外伤。老胡颇兴趣,故意问她:“有裁好的裹布可用,嘛撕裙?”紫灵没听话里的轻薄意味,一边理创,边留心周遭情况,随:“……这也是裙。”直到包扎好臂上之伤,才吁了气,在转向下一前,想起要把话说完才行:

“本要的。宝宝锦儿说可能要给你裹伤,匆匆裁了,耽搁了时间。”

胡彦之见这棉布每条长不过两尺,果然是从衣的布材中剪下的,笑:“这把剪刀利的。”他本是没话找话,过往见漂亮女,上前搭讪总这样开场,越是毫无理、天外飞来一笔,越容易引对方的注意。

但凡对自品貌、家世稍有信心的,无不是周遭人掌心里的明珠,从小到大听过的藉故攀谈,不知凡几,不说得什么,多半白一翻,掉便走。老胡擅以奇兵突,先引得佳人注目,其后备有十七八说帖,惹其恼怒者有之、挑起好胜心者有之,样百变,足以应付各式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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