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没偷汉？没有谋财害命？没联合姘死你大哥，也没霸占家产？”他扳着指，每数一下阿傻便摇一次；四指扳落，举座俱都诧然。

“那……可真是奇了。”独孤天威大摇其。“你这嫂太怪，啥都不，合着是个懒妇。这故事里嫂都是坏人，若非偷汉谋财、待公婆，便要拆散家中貌小妹的娃娃亲，卖与财大气的黑心胖地主。”

黄缨竖起拇指：“城主大人真是内行！敢情是偷买过几个？”

““买”字拿掉，小丫。”独孤天威哼笑：“想当年，本侯人称京城佳公，风倜傥，哪家的姑娘不是手到擒来？男人猎艳，讲的只一个“偷”字。风月场中标卖，还不是你买他也买，有甚稀奇？”

胡彦之大声叫好，两人又勾肩搭背、喝了一通。

横疏影轻咳一声，耿照会过意来，赶打手势。

“你的大嫂，究竟和你义兄了什么事？”

阿傻黝黑瘦的面庞微微搐，神十分沉。

“我当时年纪小，没想到私通，只是夜里常见窗纸上有人影晃动，十分害怕。我与大哥、大嫂同住一院，下人们的住房与主院尚有一段距离，我与仆从们说起时，大家也总是笑我胆小夜惊，不以为意。

“某夜，我实在怕得不得了，便去敲隔嫂嫂的门，许久没有回应，我大着胆推开门，才发现房中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我吓得两发，缩在角落里一步也走不动，不知不觉睡着了。”

阿傻梦中，仍是止不住的鬼影幢幢，魇浅眠，时醒时睡；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半夜，忽见窗纸上映一片女影，廓十分熟悉，却是嫂嫂回来了。

阿傻大喜，本想起迎，总算脑里还有一丝清明，心突地一：“我该怎么向嫂嫂解释，我在她房里待了大半夜？”羞愧中隐有一丝血脉贲张的异样，忙不迭地拥着薄被，躲了床铺底下。

看一双绿缎绣鞋轻盈地房中，裹着两只未着罗袜、踝圆趾敛的细白脚儿，裙摆摇曳，裙中漾着一抹幽香……阿傻摒息掩，不敢稍动，忽见床铺上伸来一只鹤颈般的幼细皓腕，随手勾去绿绣鞋，赤的脚掌搁上莲墩，足十分纤长，形状姣好，玉颗似的小巧趾甲染着彤艳艳的凤仙丹。

那近乎刺目的丹红令阿傻惊心动魄。总是温柔羞、一径笑的大嫂，竟有双如此艳的脚儿，雪敛微蜷的玉趾上鲜红的凤仙丹，说不的媚惑人。

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怔怔痴望。

他的世界一向安静无声，现在，连视野都只剩床板到地面间的两尺余，但黑暗中那如魅似幻的景象并未停止。一条腰采解下床畔，接着长裙落，染有淡淡郁金的薄纱衫、丝缎小衣、桃红锦的绫罗抹……一件接一件随手扔下。

踏在莲墩上的细长脚儿微一用力，支起两条光笔直的，随着主人的款摆前行，视界里所见愈多--

她的很细长，雪白的膝弯微青，窈窕的双曲线一到大之上，便显结实的，连一丝余赘也无。梨型的饱满雪在行走间绷一团一团的肌曲线，腰上凹下两枚拇指大小的圆痕，益发衬得丘耸，翘几可置。

剥去了裙履的遮掩，他初次发现：大嫂是踮着脚尖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