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一个白玉瓶，工细，瓶颈上绑了一细细的小麻绳，绕成一个圈，应是方便燕爪抓着。而他之前在天上飞时，爪上并没有提着这个白玉瓶，后来化成人形，是从那蹄山上的小路上跑下来的，想是放在了路上。

“三娘娘知。”

晚上吃的主要就是菌。

“激不尽。”

又以山蘑菇为主。

“先生，这是我家老祖听说先生喜看风景，所以特地叮嘱我带来赠予先生的。”

“三娘娘送他。”

少年如释重负，左右前后看了一，见已走到偏僻无人，便立化作燕，扑腾着飞走。

“还讲礼。”

直到宋游转过：

“那便替我谢过燕仙。”

“应该的……”

宋游倒不觉得有什么，内心安定，无话说时也很闲适，只把目光投向路边的树，投向远山村与炊烟，投向跑到前边去又停在树下、在今早就抓过的那棵树下再添几爪印的三猫，十分自然。

“这太珍贵了。”

江湖人脚步快，宋游要慢一些，他们走不远，还隐隐可见那一大一小两影，只是不知何时，他们边又多了一纤瘦影，穿着如燕似的黑白相间的衣衫，远远看不清楚，却仍觉气度飘逸。

少年则到各不自在——

江湖人格洒脱，朋友洒脱，投缘就行，可若要离别，也不会如文人那般依依不舍。

多说了。

两人之间一下又没话说了。

少年说着从怀中掏一个小白瓶来。

“今天晚了，小友便回去吧，明日早些来走蛟观找我。小友是只燕，想来观中友也不会为难。”

一半用来煮了汤，一半用来炒了，不过不是清炒，里边加了片。

“应该的……”

“可我虽能借助此丹神游外，化作燕，可我并不懂燕飞行的本领，又如何使用呢？”

“燕儿丹对人珍贵，对燕儿来说，却是自然而然就会有的东西，只是要耗些时间而已……”少年声音很小很小，“只是也算特别了。老祖说燕儿丹最能代表我们和我们的心意。”

“多谢小友。”

“那是朋友。”

好像是伤到哪里了。

“我教先生。”

“先生不必客气。”

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想好了，演练好了，到嘴边也说不来。想要留下再陪着走一程，又想与先生别快快离去，可留下陪着再走一程觉得别扭，别离开又不知如何开。

“先生告辞！”

“燕儿丹？”

“先生料事如神。”

三猫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自己的尾，吓了一，反应过来，便随手给了它一掌，这才小跑着继续往回走。

“不痛……”

“那你还看。”

西山派众人也在往外边走。

“对的……”

只见他双手托着，恭恭敬敬递向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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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伸手扶腰，走路略显别扭。

三猫本能的抬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