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后，是大齐第一将门的弟，是镇国公的孙！你......你怎么能在家国危殆皇朝有难的时候，置事外隔岸观火？”

赵宁长叹一声。

他后退两步，躬行礼：“若是陛下执意要臣战，臣去河北就是。”

宋治大喜，连忙上前，再度握住赵宁的手，老怀大地：“朕有唐郡王，好比汉祖有萧何，蜀先主有孔明，唐郡王此番战，必能再建奇功！”

......

望着赵宁门拾级而下，背影渐渐远去，敬新磨对坐在皇位上的宋治：“幸好唐郡王这回答应了战，如若不然，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宋治摇摇，手眉心疲惫地：“他不能不战。无论他有什么理由，终究是大齐之臣，只要朕真心相求，就不能不提枪上阵。”

敬新磨，认同了皇帝这个说法。为臣，有着不能拒绝的圣命，除非赵宁此刻造反，否则就一定得去河北。

说到这，主仆两人都没有再言语。

宋治不想赵宁去河北的，终归还是让他去了。

赵宁一直拒绝去河北的，最终仍是启了程。

这看似违背了两人的初衷，是两人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但下又没有谁觉得不合理。

是形势比人，彼此到后来都只能无奈的选择，还是各自别有图谋，一切仍在照期望的方向发展？

......

走下石阶，赵宁回望了一崇文殿。

他的目光很邃。

人间从未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里更血腥残酷。从这里发的命令，不仅可以让天下伏尸百万，也可以让天下苍生困于火中，饱受苦难生不如死。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指鹿为，不过是寻常事，全看什么符合权力需要。

但人间也不曾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里更光明仁慈，若是从这里去的命令，可以让天下百业俱兴、盛世繁华，官民相安无事，人人安居乐业的话。

恩泽万民，教化四方，令家国盛，能叫万来朝，亦能推动文明不断向前。

这是人世间唯一可以毁天灭地的地方，也是唯一可以救苦救难的地方。

这是真正的圣殿，是神的唯一居所，也是真正的炼狱，是万鬼潜伏的窟。

而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模样，追揭底，取决于拿主意的那个人——皇权越是加，情况越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