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正是周昊。也只有周昊了。这个整晚都没有回复白暄妍的人，此时却选择回复了凌宇安。

周昊没有回答，反问：【你联系不上么？】

窗外光甚好，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

59月亮很亮

于是凌宇安别无选择，只能联系最后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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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似乎已经习惯了沈梦涵这样的态度，自顾自：“回家住也好，最近家里事情多，你帮你妈分担一……”

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凌宇安：“……”

凌宇安给对方发消息：【你能联系上白暄妍么？】

就像是上一次被白暄妍删好友的前兆一样，她不回他的消息。

白暄妍只得在教室中间找了个空位坐下。

当初考上A大时，是沈梦涵主动提的住校，也是她据理力争，说服了原本并不赞成她住校的沈母。

同样的晚风过台，微微动了凌宇安额前的碎发。

月亮很亮，和他的心上人一样。

连他打车下山的念也断绝了。

理智告诉她自己，仅仅过了一夜，度并没有过去，在事件发酵的时期刷论坛，除了给自己添堵外本无济于事。可她仍然了几下刷新，似乎想靠这个机械的动作来缓解焦虑。

“我知。”沈梦涵再次打断了沈父。

这一晚，沈母忙到夜也没离开书房，沈父自觉无趣，不知什么时候又了门。沈梦涵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昨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把箱送到我房间吧，”沈梦涵转对佣人说，面对佣人，她的语气反而柔和了许多，最后还不忘嘱咐一句，“动作轻些。”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又这样？在学校分别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声音很低，白暄妍听得不甚分明，只能靠一些关键词来猜测。

“不住校了？”

台上经年不熄的炭火如往常一般燃烧着，微微映亮了他的后背，给他的背影镀上一层淡淡的。

除了沈梦涵，凌宇安与白暄妍的其他室友都有过一面之缘，或是几面之缘，可他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

“刘叔，”凌宇安也冷静了不少，诚恳，“我有要事要下山一趟……”

是在议论她吗？

他边带着浅淡的笑意，而沈梦涵心中烦闷，只觉得对方的笑里似乎带着嘲讽。

亮也没用。

等白暄妍一个人赶到阶梯教室时，教授已经准备好了课件投影，背着手倚靠在讲台边。离开始上课不到两分钟，教室前几排和后几排早已没有空位了。

月光很亮，沉沉地落在凌宇安肩上。

……

冷静的家冷静地开：“二少爷，夫人待过了，今晚让您在这里过夜。”

沈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

“……真的假的……周昊……”

被打断的沈父并不介意，他指了指楼上：“你妈在书房开会，一会上楼你小声些，别……”

如果凌宇安足够冷静，或许会发现周昊的语气有些异样。可他原本满腔对白暄妍的情此时如同炭火一般熊熊燃烧，或者比炭火更盛。火在他内窜，始终找不到一个宣的。

周昊没再回复。

没有论坛上那些不堪目的词汇，甚至并不能确定他们议论的就是自己，可她仍觉得很不舒服。

可没用也亮。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等楚玥门以后，才磨磨蹭蹭地下床洗漱。

白暄妍拿手机，本想看看周昊有没有回复消息，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勇气打开微信聊天框。于是她的手指向右轻，反而移到了学校论坛。

只是这么好的天气与白暄妍无关。玻璃窗将她和光隔开，玻璃的两侧仿佛是两个世界。

“嗯。”她面无表情，冷淡地。

同一片月光下，凌宇安立在自家最层的台上，望着山下的灯火神。

周昊：【你都联系不上她，我怎么联系得上？】

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一个多小时，白暄妍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门，而是在桌前坐下，打开了课件。她隐隐期待着李岚一能早些起床，这样自己也不必一个人去面对窗外那个充斥着光的世界。

凌宇安再次低看了看手机——他已经记不清今晚自己反复看了多少遍聊天框，可是屏幕上始终只显示着单侧的消息。

他背对着门，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直到佣人将沈梦涵的行李箱搬客厅了声响，他这才回看了一。

然而这微薄的意终被淹没在冰冷的月中。

沈父倚在沙发的靠背上，压低了镜，从上沿看向沈梦涵。他年逾半百，却仍是满乌发，材匀称健硕，保养得极好。透过他放松的表情，依稀可以窥见其年轻时的风采。只是即便容貌比同龄人年轻许多，视力却不可避免地与他们趋同。

冷静的刘叔冷静地补充：“大门也已经上锁了。”

“……是她吗？好像也不怎么样……”

凌宇安一分一秒都不想等，恨不得立刻闪现到白暄妍宿舍楼下，将她喊下楼问个清楚。

驱散不了底的霾。

“我妈呢？”沈梦涵打断了他。

她刚打开课件，翻到和投影仪上相同的那一页，忽然耳尖一动，听到后方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他脑发，径直奔向车库，却被冷静的人拦在门。

上一次，她问他冷不冷，说想要抱他……

上一次在台上，他满心满只有一个人的影；而这一次，那个影的主人不在，只剩下了万家灯火。

日落月升，沈梦涵没有拉窗帘，任凭月光洒在自己的枕席上，映亮了她满脸的泪痕。

凌宇安：【她不回我消息，也不接电话。】

凌宇安闭上，了一气。再睁时，他抬望向月亮。

或许有心事，又或许是受生钟驱使，即便一夜没睡好，白暄妍仍然醒得很早。

对方既没有回复他，也不接他的电话。

等佣人都上去了，沈梦涵这才跟着上了楼。她径直离开，直接无视了她的父亲，甚至没跟他打声招呼。

凌宇安：【那你能给她发个消息么？就说我在等她，哪怕给我回个1也行。】

沈父耸了耸肩，重新上他的老镜，继续研究手上这份他自己也看不明白的遗嘱。

沈梦涵到家的时候，沈父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沓文件，看得神。

冷静的刘叔冷静地提醒：“您没有车钥匙。”

凌宇安：“……”

明明说过喜他，为什么又选择丢下他？

可她的期待最终还是落空了。

从离开学校起，凌宇安就不断向白暄妍汇报他的行程。起初他以为白暄妍上课忙，没来得及回复。后来他同母亲去了趟沈家，自己也顾不上看手机，便依然没有在意。直到随凌母返回山上的那个家后，他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论坛首页又多了一个新的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