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瞳仁骤缩，落在膝盖上的掌心握成拳，他睛都不敢眨一下，盯着她。

“原来妾不在时，你就是这般不惜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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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上天对他，终是格外开恩。

安安静静，一直近伺候的云暮并没有回答他，楼倚山也在火速收拾药箱，一副事毕准备跑路的模样。

“好不好？”

他瘦了，本该乌黑的发丝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生了银发，她不在燕北时，他一个人，应该过得很苦吧。

“枝枝。”

云暮垂下眸，低声：“陛下已经归京，两月零十日。”

“别动，别动。”

“这回换作我来看看陛下。”

裴砚冷着脸不打算理会楼倚山，他伸手就要掉手背上的银针，极冷的声音：“什么时辰了。”

楼倚山慌慌张张声，制止裴砚的动作。

“若是有下辈，你要早些寻到我，我们从青梅竹开始。”

“行不行。”

她仰，红轻轻问了一下他带着青胡茬的下颌，用只有自己的能听到的声音说：“裴砚。”

功德圆满。

“我以皇后之礼，燕北江山为聘，迎娶你。”

“我先撤退。”楼倚山朝裴砚眨了眨睛。

“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原谅你了。”

这一辈，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他能对她更好，等初一再长大些，他就把天下给初一，他带着她去草原沙漠，去山川湖海，去看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汤药里应该是添了助眠的东西，裴砚这一觉睡得极沉，他睁时惊觉外天已经黑，寂静无声的寝殿里，除了晃动的人影外，床榻旁还站着一名挑瘦弱的男。

林惊枝看着裴砚，眨了眨睛，虽哭得厉害，但还是定朝裴砚摇：“楼大人说了，你内伤未愈。”

“枝枝。”

是楼倚山。

“要禁修养。”

“朕三日后，去月氏。”

“百里逢吉可在御书房等候。”

“我你。”

“嫁给我，重新嫁给我。”

“裴砚，你已经往前迈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换作我来吧。”

“下辈，下下辈，生生世世。”

生怕自己只是陷于梦中。

裴砚极冷的目光骤然落在云暮上：“去。”

裴砚闭着睛，终于在天蒙蒙亮前，沉沉睡去，他宽大掌心拦在她极细的纤腰上，角笑，尾有一层浅浅的。

作者有话说：

他来什么？

夜，风温柔。

的吻，像雨一落在她脸颊上，整整八年，他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

各位宝宝《折姝》情线正文完结。

裴砚睁着睛，视线落在林惊枝上，她睡得极熟，的指尖揪着他的衣襟。

“你让百里逢吉在御书房等候。”

“你怎么来了。”

“我原谅你了。”

林惊枝说不话来，她满脸泪痕，用鼻尖蹭了蹭裴砚的鼻，轻轻了一下：“嗯。”

“谢谢你，对我的宽容和饶恕。”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微微颤抖。

“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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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睡去，他怕一睁，她又不见了。

裴砚喝了汤药后，咙苦涩得厉害，他抬眸望了一窗外的夕余晖，对云暮吩咐：“你让暗卫营的人准备一下。”

裴砚掉手上的银针，把林惊枝抱起来。

“若是算上月氏回来的时辰，已经三个多月了。”

“陛下真是好大的胆，竟敢欺瞒妾。”

林惊枝轻轻睁开睛，朝他怀里靠了靠，指尖顺着他鼻梁眉心角轻轻划过，最后落在他心的位置。

林惊枝从屏风后方走，隔着昏黄烛火看着裴砚。

“我想要你。”

“枝枝。”

寝殿内，是长久的沉默。

“朕睡半个时辰。”

“我想着，这些年都是陛下来月氏看望我和孩。”

云暮看着凳上堆着满满当当的折，他心里不断祈祷，希望山苍能说服娘娘，快些回到燕北。

是他在午夜梦回时，心心念念的人儿，更是他小心翼翼不敢有片刻松懈的奢求。

一纤细的影逆着光缓缓走，如靥，颠倒众生。

“手上还扎着针呢。”

现在抱着在怀中得不成样的躯，裴砚觉心有往下，像是要爆裂开来。

“好。”睡梦中的裴砚，咙里一声低低的轻。

裴砚本顾不得手上扎针的银针，他踉跄站了起来，再也无法抑制朝她走去。

“朕多久没去月氏了？”裴砚看着云暮问。

裴砚心底莫名涌起一阵怪异，忍着咙里要咳的声音，正要沉声唤人来伺候。

“枝枝。”

林惊枝抬眸看他，中着淡笑：“听说陛下欠安。”

林惊枝眶渐，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悄悄了下来。

就在云暮以为裴砚会让他去的时候，裴砚伸手接过云暮递上前的药，一饮而尽。

“娘娘若是知了，定会责怪您的。”

裴砚伸手撩开垂落在地上挡光的帐幔，底压着火气，只觉近来云暮这些伺候的人愈发的放肆。

他这一生，躺着冰凉刺骨的谋算计生，曾经一生孤苦，茕茕孑立，无止境的黑暗里，他终于得到救赎。

裴砚气得只能吻她，冰凉的落在她红的上，她轻轻颤栗着，明明同样受不住他的撩拨，只能用尽全力气搂着他的脖颈。

灯火昏黄的寝殿内，饰叮当，风中带着一让他恍惚的香。

云暮大惊，才站起的又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陛下，万万不可。”

林惊枝主动伸手，纤细的手臂轻轻绕过裴砚劲瘦的腰，用了力气，把脸埋在他心的位置，那里有一骨髓的伤痕，是他的决心，也是她仅存的勇气。

他的枝枝，他一生所，世世所求。

“八年，我快被疯了。”

“再通知百里逢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