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挤泪的那一刻，我突然不知自己在什么，”白柔霜贝齿轻咬下，“就算赢了她又如何呢？我真的有那么喜陆师兄吗？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的。何况那个时候我正在冲击筑基巅峰的关，也真的不想掺和这些事。”

这里有妆娘为贵客服务，也售卖些胭脂粉、首饰珠宝等。

白柔霜至今没怎么揣明白许疏楼讨厌的味,似乎无论清淡麻辣、甜咸酸苦，只要是足够味的,她都喜。

梳好发，妆娘又给许疏楼了个时下行的桃妆，末了还在她尾下方绘了一小朵粉的桃，犹显艳。

白柔霜嘟了嘟嘴：“也就师你会觉得我长大了，其他人没准还会觉得我傻，为了这么小事就放弃了陆北辰这样一个如意郎君。他确实也不错，英俊潇洒，非要挑些病的话，多也就是他这人在女人方面不大聪明，总是喜偏心示弱的那一方。别人对他示好，他也拒绝得不够彻底。”

白柔霜被逗笑了：“那倒不必了，还是你的修炼重要。”

两人最终选了苏菜,在位上坐定,便有侍童端上杯盘，都是极小份的菜式，什么三鲜馄饨、酒酿圆、蟹粉狮一类,都尚算清淡。

“什么事？”

许疏楼倚在椅上，认真听她讲话。

梳娘嘴很甜：“姑娘的发保养的真好，有没有什么秘方呀？”

白柔霜着窗外冷风，烤着小火炉，闻言一笑：“就是嘛，我才不傻，不过……也只有对对方无所求时才能像你说的那般洒脱吧。”

用过早膳，又有侍女迎上前询问：“船上有特地请来的妆娘和梳娘，专为贵客服务，两位姑娘可有兴趣尝试？”

果不其然，萧雅母妃所挑选的谢礼中，正有不少凡界行的致首饰，这位贵妃娘娘应该是位八面玲珑的人，也不知她是否向萧雅打听过什么，总之连挑来的绢都是许疏楼一打便喜的。

“……”

“唔，”许疏楼认真想了想，安，“今后和其他男修分开的机会总还会有的，但一千灵石的房间可不多见，享受当下吧。”

“……”

许疏楼笑了笑：“你长大了。”

“嗯？”

既然是来玩的，自然要验全，许疏楼二人遂欣然请侍女引路，前往位于八层的凝坊。

白柔霜有些委屈地看许疏楼：“师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白柔霜哭笑不得，顿了顿又，“不过奇怪的是，好像也有那么微妙的贴合。”

许疏楼眨了眨，她的梦境中也有这样一个孤女，为陆北辰所救，不过最终也没能撼动白柔霜的地位，反而被人捉到手脚不净赶了凌霄门，不巧遇到族，香消玉殒。

两人对着窗外的风景，很愉快地用完了这一餐。

“……”

“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不错，我没什么可怨他的地方，也并不怪他要救孤女，毕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白柔霜轻声，“只是后面的事，陆师兄对那孤女动心也好，不动心也罢，就都与我无关了，那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纠葛了。”

话本中的许疏楼试图向所有人证明她是被白柔霜所陷害的，只不过一如既往地没人肯信。

许疏楼活动了一下手脚：“没什么问题，不耽搁与人动手。”

白柔霜也看呆了：“神乎其技啊，大师你现在看起来特别无害，若不开的话，这样走去，谁能把你和人厌狗、咳，我是说和平时的许疏楼对上号。”

来修真界这么久，白柔霜算是看明白了，修真界肯潜心研究的到底是少数，菜里去一修真界特有的灵草便敢夸叫“修真界特”，味反而大多不如凡间。她警惕地探看了一不远的招牌，果然这间肆里的,大多都是些想尝个新鲜的凡人。

白柔霜将她望着：“很少见师打扮得如此隆重，觉如何？”

“以后不要随便安人了，你实在不怎么擅长。”

妆娘挑了一支桃钿，几支粉玉簪并一支镂金桃步摇给她簪在发间，又在箱中找一对儿粉珍珠耳坠给她上，腰间也佩上了致繁复的玉饰，腕上系了只连着戒指的玉镯，许疏楼一起，便听得环佩叮咚作响。

梳娘给许疏楼松松地挽了个单螺髻，其余发自然披散在肩，看起来有几分慵懒。

白柔霜凑到她面前撒：“虽然我已经不伤心了，但师你是不是该例行安我一下？”

不得不称赞妆娘手艺了得，是把历经风雨的许疏楼画成了一朵不谙世事的人间富贵。

妆娘又笑着问：“姑娘，您带了首饰吗？若没有自备，我们这里也有不少样式供您挑选。”

“不然要师什么呢？”许疏楼给了师妹特许，“你下次和什么人分开的时候，哪怕我在闭关，你也可以把我揪来倾诉。”

许疏楼想了想，取萧雅送来的谢礼木盒：“这里应该有一些。”

此时这凝坊内便有几位凡界的姑娘在兴奋地挑选。

白柔霜凑过去，把枕在她肩上：“能有个人聊这些真好。”

修真界的胭脂粉与凡界不同，它是用灵制成，不伤肤，用膳时也不会无意间被蹭掉，除非用特制的灵草洗去，化好的妆可以在脸上停留一月有余。唯一的缺就是价格有些昂贵。

许疏楼燃了房间里的小火炉：“我的师妹才不傻，喜就认认真真在一起，觉得没意思了就好聚好散，只要别背叛对方的事，这有什么？”

第64章

多家肆集中于楼船的第五层，两人下得楼来，便见门有笑容可掬的侍女询问：“两位贵客，早膳想用什么菜系？鲁菜和苏菜走左边,粤菜和川菜走右边，想尝试修真界特菜肴走中间。”

“师你怎么知？”白柔霜看向她，“对了，是六师兄告诉你的吧？他也知这件事。”

许疏楼狐疑地扫了她一，总觉得这家伙想诋毁自己。

“……”

许疏楼揽镜自照，只觉得五官不变，但气质看起来了很多。

这一层修了很大的槛窗,此时游船已然起飞,游人们坐在临窗的座位上,视线便可无阻碍地遍览远壮阔山川。

“我懂，你是不喜她的手段，”许疏楼自信，“修真界嘛，何必用这些手段？你若看我不，上来我一刀多好。不过的话，就努力修炼一段时间再。”

“……师，”白柔霜闷声，“答应我一件事。”

许疏楼想起梦中话本一节：“对了，陆北辰救的那孤女……不会是叫作折兰吧？”

“平淡的故事是吧？”白柔霜耸了耸肩。

许疏楼认真思索：“凡人的时候就锻炼、调理，修士以后就认真修炼，好了，修为了，发自然就好了。”

“……”

许疏楼笑了起来，抬手抚了抚小师妹发丝：“好。”

“总之，我对陆师兄说，我想暂时分开，专心求，”白柔霜仰躺着望向窗外的天空，“他有些舍不得我，但也表示理解。”

桃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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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求吗？那真好。”许疏楼笑了笑，只觉得房间里温的熏香把自己都衬得更温柔了几分。

在船上度过的第一天,许疏楼醒的很早，一睁便看见白柔霜已经踩着剑飘在窗外等她醒来，一脸兴奋不已,便也不再赖床,起换了衣服，与师妹一去用早膳。

“我要把他送我的法宝还给他，陆师兄持不收，”白柔霜笑了笑，“我们两个也算好聚好散，以后见面倒也还能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