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疏楼看着前一明黄的帝王，微微神：“我父皇是真正的好人，守信义，重承诺，他答应过我母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便从不曾选秀纳妃。他一直教导我和兄长要正人君，他心柔，最为仁厚不过，从不曾打骂人。就连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犯了大罪，他也舍不得杀。”

“……”听前几句时，白柔霜了，前的男人温文和煦，遍的书卷气，看起来确然像是位端方君。只是她最后一句话，让白柔霜听了些不太妙的端倪。

果然，许疏楼话锋一转，极轻地叹了气：“只可惜，好人，未必便是个好皇帝。”

随着她轻声一叹，前祥和瞬间变成了一片杀伐气象。

变成了军破城，血漂杵。

白柔霜若有所，颤声问：“师，你……是前朝的哪位公主？”

许疏楼语气不见起伏：“芳仪。”

白柔霜倒了一凉气：“你是……”亡国公主。

前朝末帝唯一的女儿，在史书上简单而敷衍地留过一笔。

传闻芳仪公主倾国倾城，千百媚，追求者众。后来随着王朝更迭而失踪，更为她的人生添了两分神秘彩，不知有多少话本曾以她为蓝本，猜测过她后来的人生。

白柔霜看过其中一本艳情的，是说芳仪公主其实本没有失踪，而是被新朝的一位权臣囚禁在府里，夜夜宵。

如今骤然得知师竟是曾看过的艳情话本里的主角，白柔霜心情复杂，一时震惊，一时又觉得实在离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白柔霜自然知许疏楼已经覆灭了的许氏皇族，但观她洒脱宽和的，只以为她是盛世的公主，锦衣玉，享尽繁华，不知人间苦忧。待到王朝更迭之时，她早已投无尘岛门下，超脱凡俗。

白柔霜没想过，她经历过那场战争。

许疏楼望着皇城大殿的方向，似乎完全清楚接下来会上演哪一幕。

白柔霜便随着她看了过去。

皇之中，大殿之前。

皇帝听着远传来的金铁戈之声，轻声吩咐边的太监：“让他们降了吧，大势已去，何苦再填去这些命？”

太监抹了把泪，给帝王磕了个，领命而去。

皇帝让人自顾去逃命，又拉起许疏楼的手：“银和人手父皇都给你安排好了，快走吧，好好活下去。”

许疏楼哭着求他和自己一起走。

皇帝看着她，神悲切，又隐着对她的担忧：“我丢了祖上的江山，已无颜面活在世间，理应殉国。”

许疏楼又看向母后，她那一向温柔的母后定地摇了摇：“我要陪你父皇，对不住，疏楼，以后母亲不能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