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早派了人手盯着那的情形，如此小动作自是也没能瞒过他的睛。

他蹙眉问旁人：“看得她要去何地么？”

年长的长随沉片刻，：“……瞧着像是要去姚定县的方向……”

见少主面不解，又解释：“姚定县的乡民们也是会养蚕的，只是村里人一向都是散卖，量比起城中的两家大型丝社，倒是远远不如。”

晏康听着便冷笑了一声。

“难不成她还打算挨家挨去收不成？”

姚定县他先前也打听过：由于此地被崇山峻岭与城池隔断，消息不通畅，农们散卖的蚕丝价格有时比起漳城中的价格还要贵，然而实际的距离又不算太远……再加上还得费心劳神地同这些乡下人打，照晏康看来，相较之下，自然是直接打丝社或者宋家的主意要更划算些。

他暗骂晏安宁愚蠢，心却不免了一丝戒备，当下也不敢轻慢，命手下人遮掩着船，缓缓地跟着晏安宁同向而行。

……

晏安宁一行人的船停在了渡，便有几个正在河边浣洗衣的妇人好奇地围了过来。

不为旁的，只因晏家的船比寻常过江的船阔气了许多倍，乡民们一见便知来了贵人，看闹的心思便浮在了脸上。

“哟，这莫不是村长家的小得中举人老爷，衣锦还乡了？”

“胡说八，我看啊，是哪家的富贵亲戚想起了旧人，上门来探望的吧？”

指指中，只见从船舷上走下来一位着面纱，段俏丽婀娜的年轻少女。只了一双明澈如琉璃般的眸，却看得人心威震。江上若隐若现的雾气微微拂着她的鹅黄银条纱裙，脚上簇新的朱红绣鞋上有金线的光泽在闪烁，妇人们不由都屏住了呼，只觉像是瞧见了天上的仙女似的，如此的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那姑娘琉璃的瞳眸定格在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妇人上，笑着开：“大娘，我是来收蚕丝的，不知你们村上可有人家里还有富余的蚕丝？”

那妇人怔了怔，思绪从这位贵客的气派中挣扎来，搓了搓手，一脸憨厚地笑：“有是有，我家就有呢，只是不知姑娘要多少？”

姑娘便弯了弯眉，笑：“这姚定县的蚕丝，有多少，我要多少。”

此言一，人群顿时微微了起来。

妇人一听，立刻甩下一句话就跑：“姑娘且等等，我去请村长！”

渡边的李家村未设丝社，但当有大宗买家上门时，却通常会请见闻广博的村长个中人，鉴别来人份真伪——从前也有招摇撞骗的人来村里打过主意，闹得乡民们情一场结果颗粒无收还赔了本，吃一堑长一智，渐渐也就有了这不成文的规矩。

妇人边跑边上的汗。

这姚定县里可不止她们一家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