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呐！要想在这世好生活下去，最后都会变自己最痛恨的样！

闭目，缓缓：“明章…是他痴，妄图以一人之力，实现百年未竟之功。”

先皇与郑国公府、明章与东、旧例在前，焉知今日前人不会重蹈覆辙？

事不过三，他不怕后人评说河刘氏是贪生怕死之徒。

为了与门阀士族的斗争，死了太多人了，他不敢再为皇家虚无缥缈的雄心壮志，重复经历失去挚友儿女的锥心之痛。

“皇上今日肯来此，他也算未看错人。” 刘阎转从书柜的暗格里一纸书信，到他手中。

离开前，回首看着孤立无援的年轻帝王，到底于心不忍…

犹豫再三，只留下一声叹息：“丹姝那孩重情，莫负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眉目

皇上带着程立走刘府大门, 临走前给刘吉留下一方御赐令牌，地方官见之如天亲临。

刘吉此人本就不善言辞，只在工事学问上认真, 站在门望着皇上打离开, 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拿着令牌回到后园房，言又止几番，也没说个究竟来。“父亲…这是皇上留下的。”

刘阎回看了一，又不吭声闷继续锄地。

倒是夫人孙氏，当仁不让接过令牌怼到刘阎手里，“大不了就一颗脑袋的事儿, 这饥荒死了多少人，你怎么越老越活回去了！”

“你懂什么！” 送走了皇上，刘阎显然心里也不好受。他虽远离朝堂, 可京中的风声是一没落下。

皇上如今境艰难, 门阀不除, 官场任人唯亲，改革寸步难行, 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可是…今日情景，与当年先皇请郑国公府冲锋陷阵时，何其相似。

拳掌的年轻帝王，奋不顾的臣, 最后换来的不过白骨野，血成河。

郑国公、恭怀皇后、明章、他的小女儿、外孙…他活了七十年到今日，早已不惧死，却实在不忍再为亲人挚友收尸了。

孙氏顺着刘阎的视线望过去, 看着一旁玩闹的小孙女。

她走过去, 将小孙女抱在怀里, 随意坐在田埂上娓娓来：“祖母儿时，长在河府北边的远山里，没有路，乡亲们的山货卖不，孩没书读，只能靠天靠命活着。”

“那祖母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小孩以为是在说故事，乖巧问。

“后来，翻山越岭来了个县官名叫赵为宣，他带着乡亲们凿山开路。” 孙氏替小孙女将散开的发辫重新一缕一缕编好，也不看刘阎神，自顾自讲着：“路一寸一寸修了七年才有了眉目，只可惜好人不长命，他在活时摔下山崖丢了命。”

“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