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朕旨意，传令郑穷调兵驰援骠骑将军。” 祁钰知他想说什么，心里亦有自己的打算，鹤疆骑墙已久，今日发难不过是想趁人之危占便宜。

“梁济，到礼侍郎府宣旨，方鹤鸣明日北上赴鹤疆，代朕之意，与之涉。”

打个掌再给个甜枣，陈兵震慑，以利诱之，不耽误磨刀呓桦。

“赵恒…留在京中歇几日，朕派旁人回北境复命。”

“臣等遵旨。”

众人散去，祁钰闭目靠在椅在上沉思，所想却非前一兵一卒，而是大齐沉疴不除…早晚会要命。

“父亲说过，治国如履薄冰，没有人天生便是君王…” 明丹姝从屏风后面走来，将承平票号的账本放在他桌前，“这是承平票号十年来的营收和各地据，或许对皇上有用。”

祁钰展开账本，错愕发现承平票号的资产与黄氏合营的镇海银庄相差并不如他想象之多，甚至于易频率上更胜一筹。

镇海银庄多经营于大城重镇各繁华州府、陆枢钮；承平票号避其锋芒，星罗棋布，占据了大齐小城郡县，单个据的资金量远不及镇海，但积少成多，竟有合围之势。

“父亲当年创立承平票号，便是为了有朝一日皇上挥刀斩门阀时，能不受财政掣肘，政变不影响国计民生。” 明丹姝思虑再三，还是选择将这本账目给他，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与祁钰并肩作战。

但却有所保留，并未提及程立青，这位承平票号真正的当家人。

“臣妾的想法与程相一致，皇上刚登基，决计不能退让割成失了民心。” 明丹姝目光灼灼，语气是与其艳丽所不符的勇毅：“若战，承平票号可暗中驰援，解决匹急用。”

“只是，暗箱作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为长远计，皇上要想办法使承平票号取镇海而代之。”

祁钰看着她挥斥方遒面欣赏，与寻常女不同，她是立千仞之上的一棵孤松，亦柔亦刚，心智韧更甚男。

忘了后不得政的祖宗礼法，不自觉开询问她的意见：“卿觉得…黄白此人如何？”

“黄白？” 明丹姝想起程立青早前曾调查过这位原邑贾如今的掌舵人。

可明家满门抄斩的下场，使她对皇权有下意识保留回避…只糊：“臣妾对其知之甚少，但其既非门阀士族，想来或可一用？”

“黄白已于三日前职，借悉知政务，查了几年的账。”

祁钰看了她的犹疑，却并未再言问，抬手将人拉到自己边坐下：“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与徐家联姻这位嫡次，原是其外室所生，只是自幼在其夫人膝下充作嫡教养，甚至连黄氏族谱都未。”

“也就是说…黄东贞与原邑黄家…在法礼上并无关系？” 明丹姝一即通，法礼上并不是黄家的人，也就是说…黄东贞是黄白随时可弃的一枚棋。

“正是。” 祁钰勾了勾角，端方如玉的一国之君，难得狡猾黠傲的神：“这件秘事，徐鸿未查到，却让朕抓住了脚。倒像是…黄白有意透。”

“皇上是觉得，徐白两家有嫌隙？”

“有嫌隙与否不得而知。只是这黄家对徐家的信任，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牢固。” 祁钰把玩着她的手指，若有所思。

黄家与徐家联姻，是为打开官场仕途。此时又故意将黄东贞的世给他，谁说不是在向朝廷抛橄榄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