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记事以来，就没在意过那东西。对于绿日来说，年龄的大小毫无意义，而被被捕之后，和血灾同化的这些混沌时光究竟要如何计数，也变成了一个难题。

只是茫然。

剪刀在耳边咔合拢，清脆的声音回响着，减去了一缕打结的发。

就好像最专业的理发师一样，绝不容许有片刻的冷场。

“……”

即便是已经渐渐习惯了如此近距离的接，和那一份幻觉一般的惊悚和不安，但她依然不知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话题。

“放松一些，很快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懂的，女士的年龄是秘密，对不对？”

可后的人好像没有察觉到那极力压抑着的颤栗。

葛洛瑞亚沉默着，没有回答。

但葛洛瑞亚依旧沉默。

“我叫罗娴。”

葛洛瑞亚沉默，仿佛思考，但又好像是抗拒这个问题，不愿意回答。

不断的重复，用各语言。

罗娴也没有再说话，仿佛专注的等待一般，任由这一份沉默延续到最后，听见无奈的轻叹：“没有。”

说着，她放下了背包，从旁边的挂载中找到自己的折叠椅展开来，又着葛洛瑞亚的肩膀让她坐下，最后变术一样的从包里了一把理发用剪刀来。

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东夏、罗、俄联、瀛洲、洲……甚至一些生僻语和地狱语言。

而健谈的理发师依旧在继续着，仔细又认真的梳理着发丝，修剪着分叉和断裂的地方，微凉的手指从发间穿过时，会轻柔的碰，好像对待泡影那样的珍重，生怕把她破一样。

了。还有这里，在打结……你先坐下，我帮你收拾一下怎么样？”

“唔，真可惜，不过我有啦。”

僵着，下意识的想要石化，可理发师却伸手了她的肩膀，再一次的用那噩梦一般的诡异手段，将石化打断。

“年龄呢？”罗娴好奇的问，“你看上去好像和我差不多大。”

油然而来的是某明悟。

只能沉默。

“我……”

葛洛瑞亚压抑着烦躁，莫名其妙的，前竟然浮现了某张令人憎恶的俊秀面孔。

葛洛瑞亚没有说话，死死的咬着牙，光是抗衡那一骨髓的寒意和恐惧，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葛洛瑞亚。”她闭上了睛。

“这个我倒是很擅长来着，虽然以前最多的时候是帮我父亲剃光就是了，不小心剪坏了的话，千万别生我的气呀。”

罗娴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告诉她：“就算再怎么绝望和不安，只要别放弃的话，说不定，偶然回的时候，就能够看到那个人站在光里等着你呢。”

直到她了一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放心吧，你也一定会遇上的。”

罗娴了然的，慨：“听上去真好，你的父亲一定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卡卡，合拢两下。

她好奇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锋锐的剪刀从上划过，带来令她从呆滞中惊醒的冰凉。

声音如此清脆。

好像炫耀一般，罗娴哼着轻柔的旋律，声音越发的轻柔，倘若回的话，一定能够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吧？

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光环？”

在葛洛瑞亚后，罗娴抬起手，娴熟的将她的发分成几分，比划长短，仔细衡量。

童话故事吗？

罗娴贴的说：“我就当十八岁了，怎么样？正是最好的时候啊——有喜的人了么？”

葛洛瑞亚张言，可到最后，却发现本无从回答。

期望？

等等，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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