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槐诗疑惑的思考着。

“抱歉，让让，让让——我去洗手间……”

寂静。

槐诗下意识抹了把脸，忘记了刚刚的茫然和愤怒，挤讨好的笑容，佝偻着腰歉，想要挽回一失误：“对不起啊，主，我没……”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有什么病了。

槐诗汗倒竖，张，想要呐喊。

他的脑袋忽然一痛，忍不住捂住脸，脑中浮现破碎的记忆，冰冷的街，楼下那些呐喊的维权者，暗巷里的乞讨者，还有……还有……

这一次，他知，自己真的不对劲了。

还有，德尔？

那么平静又快，绝无悲伤和苦痛，可是却让槐诗忍不住想要泪。

在恐惧和未知里，他愤怒的一拳锤碎了旁边早就空了的洗手，破碎的瓶翻着，掉在了旁边的那个刚刚挽起袖的人上。

槐诗起，一个踉跄，息着钻洗手间的隔间里，便忍不住剧烈的呕吐，将昨天晚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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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在又一次到来的呆滞和恍惚中，他觉自己的思路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发散起来：哈……哈……友哈赫？觉好像就是个会装的，不太像。普洛夫？那是谁？搞研究的吗？普布留斯？那又是谁？听上去好欠揍……

“妈的！”

分手之后？

今天早上，收到谩骂和愤怒的留言时，也毫无表情，平静的击了删除。

在订制衬衫上留下了一片难看的渍。

胡拉碴，领上了一片。

槐诗茫然的抬，透过镜面的反，看到了刚刚上完厕所准备来洗手的主原照。原照也在看着他，满是愕然和震惊。

他茫然的拧开龙，洗手，洗脸，再洗手和洗脸，一次又一次，忘记了终端不断的如厕时间警告，呆滞的自言自语。

从大学期间开始相了那么多年的女朋友对自己说分手，他竟然心里毫无波动，就像是丢了一个塑料袋一样。

“哪里有问题？”

不，他甚至对这一觉都没有。

比分手还要更早。

还有那个披着诡异斗篷的人。

叫哈么？还是哈什么？

泪已经和呕吐一起涌来了。

可在他手里，血浆迅速的变成了药的样。

“不对啊，不对……”

只剩下寂静里，他从咙里发的一声细微呜咽，还有周围同事看过来的奇怪神。

他撑着洗手池，咬牙，下意识的骂声，神情越发的狰狞：“他妈的，草！草！草！”

等他回看向镜的时候，便看到一个脸惨白、神情萎靡的狼狈中年人。

“再见了，槐诗。”有轻柔的声音回在灵魂中，送上最后的祝福：“再见了，我亲的的朋友。”

“就是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对劲了。

哈？

嘭！

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

他靠在简陋的椅上，着看屏幕太久之后生痛昏的睛，伸手想要去拿药，可拿到手里的却发现是一瓶恶臭的血浆。

但他觉得，如果自己有病的话，那一定不对劲的更早……

“请给我一时间，让我为您介绍——”那沙哑的声音回在耳边：“我们的天父救主，哈……”

甚至没有像过去一样再打电话和带着礼上门歉。

毫无征兆的，他觉心脏的剧烈搐，前所未有的痛楚。

不对劲。

胃里空空。

在那之前……

没有任何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