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盯着，别叫她受苦便是。”

夏日中闷，这几日还断断续续下着雨。

郗珣想着，没地方叫她折腾，在府中乖乖待着学些规矩也是好事。

长汲却有些犹豫，“听闻长公主派去的嬷嬷十分严厉，昨儿个晌午时姑娘没学会规矩便将姑娘关在屋里，说是学会了规矩才能放来，连婢们都清了来......”

郗珣步伐微顿，眉心蹙起，“母亲吩咐的？为何不早报？”

长汲哪里敢说是长公主示意的，可用脚指也能想到，显然便是如此。

不然有哪个大胆的嬷嬷，连当朝郡主也敢关？

郗珣没再说话，想来心中明了，他一语不发，提步往珑月院中走去。

后跟着的长汲忽的言又止，“主，天了，要不您先休息，才奉了您的话过姑娘院里看看......”

白日里郗珣不在府上，他便是大总也不敢违背长公主的令，可要是主爷发话，明日他多带几个人闯内便是。

可这般的夜，主过去姑娘闺房......

郗珣脚步未停，只将眸落于长汲面上。

倏地，长汲见到了那底浮起的丝丝缕缕戾气。

长汲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那眸光叫长汲回想起天宝十九年。

那年才十几岁的长汲随着一群低等内宦被遣到燕王世殿中伺候。

那时的世年岁尚小，在禁中更是沉默寡言，边侍从婢女虽多，却也没人拿燕王世当一回事。

谁都知晓，燕王世只是名好听，其实不过是个他父母送来的弃罢了。

晋陵长公主对世不不顾，从不踏上京一步，数年来连封书信都没有。而燕王更是有一个养育着膝下，疼万分的幼。

那些年，许是郗珣过得最不如意的几年。

边举目无亲，便是连侧婢女内宦都是各方势力派来的线，甚至连一日三餐糕茶都不安全。

彼时，八岁的郗珣已经气质矜贵，容貌众。他眉温煦，仁慈手下，总将许多好东西赐给左右侍人。

那日，长汲亲所见，世赐下诸多未曾用过的糕，却独独到他时糕没了。

少年角笑，命人重新拿了一盒糕给他。

当夜吃过糕的人皆是落得一个穿烂肚，七窍血而死的下场。

居住在内的燕王世遭投毒一事，叫先皇然大怒，命人彻查下去，一路查到了自己的那几个不安分想借燕王世薨逝大文章的儿上。

而如今的长汲回想起来，自己能从一众侍人中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许是情理之中的事。

因为唯有他一人，从侍奉主爷那日起，便忠心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