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和，瓦修饰得净清透，在光下仿若崭新，院里得都是时令木，修剪得宜，本看不是一个半禁在此的疯癫王爷住所。

可见刘煦对这个弟弟已是照顾至极。

卓思衡本心绪纷，可在这里，竟奇异的觉得有几分安静。他怀着慨，走内，此地连洒扫的太监都不见人，因为赵王不喜见人，于是人只在需要时才现，平常这里就是空空，最常来探访的人也只有刘煦自己。

卓思衡今日已见过太多混与苦痛，他本以为这里迎接自己的也是一样的纷扰，但乎他意料的是，许久不见的赵王虽然形羸弱、面苍白，可容貌却一如当年俊逸萃，仍然能从上窥见先帝的英伟与罗贵妃的貌。他穿着净整洁的衣服，发也格外齐整盘好，安安静静在夕照透的正殿端坐等候他的到来。

“卓大人，你变老了。”

这是赵王在见到卓思衡后说得第一句话。

第249章

殿内的时间仿佛都缓慢下来，悠悠西斜的日光将赵王刘钺与卓思衡揽臂弯，每个人都因此而金红发亮。

这个时刻，卓思衡才觉得赵王像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快活的孩。

“臣卓思衡见过赵王殿下。”他照规矩行礼。

“卓大人是外臣，平常也不来此地，今日能有幸得见，我也终于可以谢大人在十年前冒犯皇命为我求情。”刘钺缓慢起，他的似乎十分疲弱，在光下也有些摇摇坠，他缓缓躬而拜，长揖不起。

“殿下尊驾不可如此。”卓思衡上前去搀扶，碰到他摇晃的袖才惊觉赵王竟这样瘦弱，宽大的袖里只轻轻一握，就能将他的手臂捉住。

刘钺在他的搀扶下抬笑：“我能活着都是大人之恩，在您面前，我何谈尊驾？”

“事情已过去多年了……”卓思衡见到赵王如此悲戚的笑容，心隐痛不止，他温言，“殿下且让自己宽缓一些心境。如果一定要谢，那就谢陛下吧，陛下的手足之情，也要殿下以手足之情来投桃报李，您还要陪伴陛下一路前行。”

刘煦此时还不知如何，但卓思衡也只能这样说了。

谁知赵王却在握住他的手后笑着看向了他：“我皇兄是不是事了？”

不等卓思衡回答，他又：“前一会儿有禁军闯，确定我在后又匆匆离去，大人，您比我清楚，什么时候确认可能存在的皇位继任者呢？”

“不敢欺瞒殿下，陛下遇刺，如今正由太医照看，只是尚未知晓如何，殿下不必太过忧心。”卓思衡安抚。

赵王刘钺的神忽然变得缥缈，他在卓思衡的搀扶下落座，一时陷呆滞般的沉默。

这就是当年那个活泼可的孩。卓思衡绝望地想。

他不是没设想过这个见面或许会有危险，可这些年赵王在中无有除去刘煦以外的任何人接近，他惧怕外人，甚至惧怕忽然现在内的蝉鸣与游走的猫，战战兢兢，发许久才打理一次，有时惊厥发作，只有刘煦可以近时，甚至只能是皇帝为他的弟弟修剪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