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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长子科举ru仕记 第81节(4/5)

一早就了门。还好安顿家人有慈衡帮忙,如今慧衡编纂书籍到了收尾,也是顾不得家中琐事,卓思衡更是忙得不必说,而慈衡则凭借在瑾州家时积累的经验开始大展手,卓思衡看她事事得条理畅明,也是放心。

小朝会虽比不上大朝会百官云集,但各衙门枢机皆至,五六十人站在崇政殿里,放望去也是闹,这些人都在安静听卓思衡汇报坛的工作。

这是他整顿学政以来上的第一个答卷,皇帝满意,群臣大多听完也很满意,但偏偏有人要唱反调。

新任尚书冯鉴站:“启禀圣上,臣以为坛旷日持久两月有余,国不敷,讲学期间提供传餐、各位座师来往车官驿招待、修葺屋邸以迎众士,除去修葺屋宇外,其余两项皆虚无缥缈之费,仅是这三项便费甚,今后是否有必要再起此事还望再议。”

卓思衡还记得自己八年前为新科状元得翰林院侍诏,参加朝会的第一课便是前这位当时还是主事的冯大人同对太府寺官员的吵架盛况,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可是八年过后,卓思衡的吵架本领已不可同日而语,前这位过去的“老师”只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圣上容禀,坛所耗用于三,其一,各地学京听学,于国监传餐,此视为圣恩鸿博之举,学皆戏言,本未中士,然君之禄便为天门生,正是此举。虽是戏言,但也自于心,天下士人之心皆圣上执掌,此费难能说缥缈?”

卓思衡掌握了文官吵架的髓,先拆解,再针对,而且他说话一贯和风细雨,慢慢悠悠不急不躁,若是跟他喊起来,便好像显得素质很低。

“其二,座师往来车虽是确凿销,但沿途馆驿招待学却是实实在在的银钱收,数万学慕名而来,沿途所费岂不也是纳?两者相抵的账目,不知冯大人是否有详细明算。”

冯鉴瞪着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来。

但卓思衡还没说完。

“其三,修葺屋邸并不只为一时所需,今后国监若再招揽贤才仍需扩院张,总不能因为地方不够便缩减生员,岂不为天下士人所寒心?”

卓思衡慢条斯理的话仿佛好言相劝和耐心解读,他和吏都有郑镜堂的旧,他不能态度急躁留下话柄,只能以表面的和缓来冲淡上次风波的影响。若是他急功近利对唐氏一族与郑氏余党穷追不舍,皇帝必然疑心,暗忖他怀有别意,到那时怕是也不愿站在他这边推行学政新革了。

冯鉴听完立即捉住卓思衡话中的漏,不屑:“卓司业以此年纪在学政一任也算众,然而银钱度支相关却未免太过自信。只说这些销皆是有用之费,却不考虑国库库银与其他国事开支的销。我且问你,可知今为防备北方五州凌汛国库支多少?南方四州耕维调利又有多少银钱一样淌去?百姓民生之计大过天,酸儒之费又有何脸面与其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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