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解，于是也无人再劝，众人又说起新上峰的趣事来。

“咱们这位新通判，听说在帝京最是骄傲众，什么诗社雅集都邀他相赴，是个样貌芝兰玉树又极其风雅之人啊！”

“徐司事的亲戚在帝京为官，这些事定然是比我们知的细详。”

方才说话的徐司事被这样一说也颇为自得：“我姨丈的表兄只是个小小的礼郎中罢了，与这位卓通判也只是同朝列席为官，诸位无需这般抬举。”

“我们只在刺史听闻，这位新通判是状元及第，在翰林院很受圣上重，文采斐然落笔成文，听得徐司事如此说才得知他竟是文坛的风才，难怪何刺史如此看重，未曾见面就想将其引为诗文知己。”一人摇扇赞叹，“如此少年英才到我们宝地来，想必将来刺史大人游山题略也有人唱相和了。”

众人皆确实如此，又听仓曹徐司事讲了些新上司在帝京的奇事，说他姿容卓绝，好些簪缨世家权贵朱门想要招他为婿，就连名门宛唐氏也不例外，谁知这位状元郎一一拒绝，大家都猜测，是皇帝想等公主成年后招婿，还有人觉得一定是这位状元家中已有青梅竹，故而不愿陈世，定要一诺千金。

太随着他们越说越远的话题也朝西奔去，潘广凌自始至终未曾开，始终站的笔直望向路的尽，直到视野尽现了传驿的驿卒，一人一加鞭而来，他才朝前迎几步。

其他人也都跟着来，朝刚下的驿卒问：“通判大人可到了？”

驿卒倒还神，未显疲态，飞快地摇拱手：“永明郡的码说近日到港的船只没有载着新通判的，那边衙门也没有消息。”

一时间大家都慌了阵脚，左一句不会事吧，又一句怎么这样呢，只有潘广凌拍了拍驿卒的肩膀，回竹庐给他倒了杯茶送来，轻声：“辛苦了，这三天跑了两趟。”

驿卒渴极了，也没来得及言谢，先一喝光，潘广凌将茶壶提在手里，又为他蓄一盏，等他喝至足够才接回杯盏。

喝完后，驿卒抹去上珠笑：“谢谢潘司事，刺史的待，下属定当尽力。”

“先去竹庐里凉一凉，再……”

潘广凌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又一阵蹄踏着急促节奏现在路的尽——然而不是自东而来，却是打西边城门内跑来一衙役，靠近竹庐下连奔几步，大声：“卓通判已至郡衙，何大人命各位回衙拜见。”

……

惊疑的众人赶回郡衙，终于见到了新任通判的庐山真面目。

谁也不敢相信，这个脸上被晒得发黑发亮、脸上脖上满是防蚊虫的灰青泥膏、穿着乡野樵夫一短装还挽起袖的小会是郡里新来的二把手。

卓思衡倒是走得浑舒，透汗后那溽已经消失，衙里又有冰盆降温，丝丝凉风让他终于觉到些许路途疲惫。此时正坐在椅上、将惊呆了写了满脸满的刺史何孟已保持同样表情足足两刻钟了，他长相极为儒雅，四十余岁却保养得宜，材既不臃脸盘也不虚浮，想到曾大人和此人年纪差不多，卓思衡忍不住心中慨还是皇帝边的差事压力大啊……

“卓……通判，路上可是遇到险难了？”何孟又确认一遍卓思衡给他的告书，确定上面有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三省的公印和三省长官的签押，又看到江南府的复大印，才终于敢开叫卓思衡的确切官职。

“谢何大人关怀，未有险难，只是山路难行，了几次跟人就成了这样。”卓思衡才被他让着坐下，此时也不好多礼再起，于是只行了个坐手礼，“不过安化郡沿途风光真教人忘疲难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