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说林老师有女朋友吗？”

姜峦看着他多少有耍无赖的样，突然很想问问一中到底收了多少钱，才能放这么个离经叛的人来。

正当她有沉浸下去时，座椅有微微下沉的觉，偏一看，是林衔。

“还不睡？”

“躲什么？”

【林老师】

“哎，姜峦，你是他课代表，有没有什么小消息可以分享下？”

下午一半，一中南门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刚刚是一个吻。

“噢，说起来我也想问问，这一桌里有没有偷偷谈恋的啊？”

学校总会持一些没必要的原则，晚饭果真安排学生们包馄饨，十个人一组，中间摆上一盘馅料，几摞馄饨，大家围成一桌，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间隙。

她只得再次躺下，脑海中却还是回着林衔那句。

全场静默，片刻后发雷鸣般的轰响。

林衔双手撑着讲台，面带微笑静静看底下的学生抱怨、无奈、生气……视线转到姜峦时，她却仍是一个人坐在角落，支起下颚安安静静补她未完成的作业。

果然，上学期间只要不学习，什么都是好的，哪怕这些项目在他们小学、初中时就已经验了无数遍。

【想说什么？】

“有吧，长相学历家境都不错，肯定很抢手啊。”

姜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支着胳膊想坐起来，门却传来查寝老师的低声呵斥。

还没等姜峦开，林衔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留下一句，晚饭别吃太多，就去巡视别的桌了。

但面对学生的穷追不舍，林衔却是认真地摇，“不讲。”

因为路途遥远，到基地时已经傍晚，再等学生们收拾完东西，晚饭时间也到了。

肩膀突然一沉，她下意识抬起，却刚好与林衔的目光相撞，他不知何时把手搭在她肩上，“聊什么呢？”

说完，笔下的卷登时被走，林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把手里的卷折好压在书下，俯下凑近了看她。

这样简单的一个吻，对于成年人来说实在太短，却又有说不的怦然心动。

一支白粉笔投到她跟前，她顿了顿，抬起，只见林衔正倚着讲台抱看她，“课代表，你是打算留下来看班吗？”

如果藏不住，你可以牺牲我，也必须牺牲我。

最纯情的年纪里，一火都足够炫目。

但理智让她更偏信林衔会笑着把这个问题糊过去。

以林衔散漫的格，自然也没有行规定学生的座位，只是叫车的同学先上车，挑一个合适的位置。

“课代表。”

“不是不让带吗？”

学生们互相看看，这个话题就在调笑声中过去了。

他问得认真，一副纯良无害的样，然而两人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姜峦忍不住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突然冒来。

转瞬即逝。

“我怎么了？”

【林老师，我】

姜峦还停留在林衔刚才那番话里，对于这样的答案，她说不上来难过，更谈不上喜。

或许是他们所在的环境是如此年轻，闷的空气，晃的大，接耳的学生，前面不知哪一排，可能也有和他们一样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偷偷亲的情侣。

姜峦向来独来独往，上车后就往空的最后一排坐。

“抢手是抢手，但他不一定愿意吧，我的朋友就是桐大的，从没见他牵着哪个女生走在学校里。”

机械的重复让大家忍不住靠唠嗑来打发时间，从综艺电视剧聊到学校的八卦，姜峦从没哪一天输的信息比今天还多。

下面顿时怨声载。

空气中，愉悦与烦躁织，却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教室里只剩下姜峦一个人。

林衔敲敲讲台，一群人的脸开始朝向他，都还带着来不及掩去的欣喜。

“卧槽！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展开讲讲展开讲讲！”

蜻蜓，像柳梢划过湖面的一个吻。

林衔拎过姜峦的包，“上面又没禁止老师带。”

林衔笑着凑了上去，侧耳准备听姜峦要说什么，脸颊却突然传来一阵温。

诚如林衔所言，早自习改成了宣布开展社会实践。

她又会怎样的选择？

真的有那一天吗？

林衔年轻，平时和学生讲话也不摆架，学生都把他当朋友，反而乘胜追击问下去：“我们正在猜林老师有没有女朋友呢！林老师你来了就顺便告诉我们呗。”

变不惊啊……

“有。”

“你可以放我那啊。”

接着一组组开始把馄饨端去煮，林衔和姜峦终于有了单独相的时间。

“嗯？”

两人就这样借着备忘录，你一句我一句的，一直持续到目的地。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去收拾行李了，下午一半我们在南门集合。”

【来看看我的小伙伴到了没】

窗外的树慢慢往后移，不让带手机，姜峦也只能看着风景发呆。

“帮你看看，怕你失业。”

姜峦拿筷的手一顿，“我……”

但毕竟还是大广众，两人说话也不能太直白。

林衔闻言噗嗤一声笑来，站起摸了摸姜峦的发，“谢谢啊。”

“那我们吃什么？”

姜峦低下继续写，“如果林老师昨晚收敛一，我也不会有这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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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人家藏得好呢。”

看姜峦删删减减，林衔伸过手在屏幕上写。

姜峦顿了顿，突然抬起，朝林衔勾勾手，示意他再近一。

“不客气。”

“都看看自己的小伙伴到了没，齐了就发车了！”

“都说现你们的团队神了，除了包饺包馄饨还能什么？”

考虑到在车上，她放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咳。”

“我再调一下重，学校表示这是社会实践，不是外游玩，所以要摆正态度，锻炼同学们的团队神。所以，不许带手机，不许带零……”

姜峦是不喜这样的，但毕竟是集活动，自己不乐意也不能拖人后，就拿了馄饨放在跟前，一个一个默默地包。

他站在讲台上照本宣科地念学校发给班主任的说明书，这破纸，他昨天在底下都要听吐了，但这会台下的学生却情涨，议论声从他开到他讲完，也不见停止的趋势。

姜峦心下一，却又格外好奇林衔会有怎样的答案。

姜峦抿了抿，拿过林衔的手机，在下面回。

两人一唱一和的，暧昧张的气氛也然无存，林衔颇为无奈地拍了拍姜峦的，“走了，去买吃的。”

“如果藏不住了，你可以牺牲我，也必须牺牲我。”

在一片哀叹声中，他笑着指了指这群学生，“我奉劝你们啊，早恋低调一，别搞得全世界都知，要是分手了，你能被人问一辈为什么。”

一直到寝室前，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林衔把背包放到旁边的空座位上，打开手机备忘录，又瞥了姜峦，笑着打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