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耳尖被温的气息一熏，温度似乎也跟着升了。不过，尹之枝以为自己遭贼了的惊恐挣扎，也因为认了这个声音而戛然而止了。

后方的人见她不反抗了，便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转而下了墙上的灯开关——那是一条光而实的手臂。

灯开关恰好在尹之枝的斜前方，导致了对方的肤就像贴着她的脸颊挲而过的一样，有。

下一秒，柔和的灯光从天板洒下。尹之枝摸着自己的耳尖，转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在她认知里本应远在北的周司羿！

看起来，周司羿刚刚才洗过澡，着上，只了一条宽松的睡。

他的发是天然卷的，但不是发质受损后的枯躁的卷，而是柔亮泽、微微蜷曲的弧度。刘海都拨到了脑后，略长的黑发梢还滴着，珠落，积聚在锁骨。

虽然刚才已经认了他的声音，但看见真人现在前，尹之枝还是有一看到法师表演大变活人的觉，脱而：“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司羿歪，端详着她这一惊一乍像松鼠的反应，似乎觉得有些好玩，轻轻一笑：“这是我家的房呀。”

呀字的尾音还是上扬的。

尹之枝：“……”

好像有理。反倒是自己，居然气势汹汹地冲别人家里，质问人家为什么在这里。

尹之枝郁闷地换了个说法：“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开灯，刚才吓坏我了。”

周司羿瞥了她一：“我刚下飞机，时差还没调过来，打算先来这里歇一歇。”

果然，周司羿的下睑似乎比平时更红，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

尹???之枝的脑立刻转过弯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周司羿本没有被邀请来派对，也不是特意为此回国的。他只是恰好今天下飞机，来这里休息。

周家人的确知周司羿在北集训，但这六房兄弟妹一直互相防备。对周司羿的行程了如指掌，并且确知他哪天回国的人，除了他父亲，恐怕就只有绿帽大哥周盛了。

偏偏，周盛一直把这个弟弟视作中钉。主动邀请周司羿来的概率，大概就和行星撞地球差不多。而且，周司羿下飞机的时间是中午，理说可以直接回老宅，周盛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过来这里。

至于周琰，更不必提。作为二房的孩，他和周司羿没什么私，更不可能越俎代庖。

双方没有就此事过，就这样，在命（作）运（者）的安排下撞见了彼此。

虽然相遇不在计划中，但在场的人都很喜在这场合拓宽人脉，自然会顺势邀请周司羿加狂了。

尹之枝理通了前因后果，抬起，看见周司羿背对着她，拿起床上的衣服，穿了回去。那是一件灰的上衣，看不到是什么牌，不过，剪裁和质地都非常好。

“我还没问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司羿穿好衣服，将微长的发尾拨了后领，漂亮的睛微微一眯：“我刚冲完澡，突然就听到有人开门。不过，你一来，我就认你了。”

尹之枝一窘，忙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油印，解释：“周琰他们今天要给你大哥办结婚纪念日派对，我也过来参加了。但是这里被糕脏了，周琰就让我上来客房洗洗，没想到你在这里。对了，周琰还说这儿放了他妹妹的衣服……”

听她左一句周琰，右一句周琰，这个名字就没离开过她嘴边。周司羿的眉不着痕迹地一皱，忽然笑了笑：“但是，枝枝，这个房间的衣柜是空的。”

尹之枝：“？”

“不怎样，先洗掉那块污渍吧。这污渍要是时间久了，就不净了。”周司羿走上前来，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带她了浴室：“过来。”

这别墅的客房比豪华酒店还大，浴室没有拉窗帘，光线明亮，还备了浴缸，双镜双洗手池，墙面挖空，放了一排香薰瓶。周司羿过洒，开了很小的，站在尹之枝后方，双臂从两侧不松不地拢住了她，俯下，贴在她耳边，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给她清洗衣服。

尹之枝自小被人伺候惯了，见他帮忙，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只就是脸颊和耳朵有，因为他说话的气息太靠近了。

周司羿是在国外长大的，在为人世和待人接方面，都和偏于保守的国人有不同。他好像生来就特别知怎么利用自的优势去和不同的人打，也知怎么利用貌和适当的接，让别人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但如果信以为真，那就输了。

尹之枝默默心想。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光靠她自己，估计一辈都会被耍得团团转，察觉不到他温柔表象之下的嫌恶和不耐。

不过，谁怕谁。反正现在还没到周司羿和她翻脸的时候。往积极的方向想，至少她还有机会在周司羿上赚一生命值呢。

尹之枝暗自打着小算盘，并没有注意到，周司羿的目光正注视着镜里的她，底有些不明的情绪。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注意力，总会放在他的上。

今天，她却一反常态，还有儿心不在焉。

明明是贴近的，她的心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不，其实变化不止是从今天开始的。从半个月前，突然开始减低频率的联系，就已经了端倪。

周司羿握住洒的五指略微一收，面上却不显异样，还说：“枝枝，你自己把衣服再卷起来，拉去一。”

尹之枝回过神来，不疑有他，老实地扯着衣摆，往前拽去，衣服一拉，不由了一小截雪白的腰。

就在这时，从浴室门的方向，传来了一冷冰冰的声音：“哥，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尹之枝正全神贯注地拽着衣服，压没发现有人靠近，一扭，原来周琰不知何时找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一件衣服，正瞪着她和周司羿。

周司羿抬起，眸中暗光一现，状若漫不经心地应了句：“嗯，巧的，刚下飞机。”

尹之枝左觑觑，右看看，隐隐觉得气氛怪怪的。

也是，周琰之前就因为她和周司羿被长辈撮合的事情而讨厌上她了，他肯定会觉得这一幕很辣睛吧。

下意识地，尹之枝就想从周司羿双臂之间钻来。

没想到，周司羿反还近了一步，将她困在洗手池前，弯下腰，旁若无人地将下压在她肩上，像圈住一只玩熊，笑说：“手还没洗，躲什么。”

他似乎完全把周琰当成了透明人，慢条斯理地裹住她的手，带到龙下，用洗手了泡泡。

周琰的脸铁青了起来，将手中衣服抛到了洗手台的燥瓷砖上，声气：“我刚才记错了，我妹妹的衣服放在三楼，我给你拿了一件过来，你自己换吧。”

丢下东西，周琰就负气摔门走了。

周司羿的心情则似乎一也没受到这曲的影响，不不慢地给尹之枝了手上的珠，才勾起，说：“你先换衣服，我下楼一趟打声招呼。”

他一下去，尹之枝赶换了净的衣服。周琰的妹妹骨架比她略大一，衣服有宽松。她对着镜，整理好衣角，房间的门就再次被推开。

周司羿这么快就回来了。

原来，楼下的年轻人得知周司羿也在这里时，都兴奋地围了上来。不过，听说他刚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华国，大家都很贴，没有多留他，纷纷让他上来休息。

尹之枝迟疑了下：“那你现在要睡觉了吗？”

“其实我现在最好别睡觉，不然晚上会睡不着。”周司羿靠在沙发上，思索了下，泛着血丝的桃凝睇着她：“不如枝枝留下来陪我聊天？”

尹之枝怎么可能错过这个也许能赚到生命值的机会，连忙应下。但不知是因为沙发太舒服，还是她吃饱了容易犯困，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这一睡却并不安稳。

朦朦胧胧间，她了个梦。梦境里，轻如羽，脸颊和却有，不知被什么东西挲着。那东西似乎还试图钻她的里，去碰她的。像蛇一样，又比冷冰冰的蛇鳞温，而且是燥的两。

不对，不是蛇……

那是什么东西？

不习惯被陌生之侵嘴的奇怪觉，尹之枝苦闷地皱眉，动了一动。那东西就顿住了，随即慢慢收回。

意识被睡意的囚笼捕获，沉海底，尹之枝并未醒来。

等她终于睁开时，发现自己被放在了客房的床上，盖着被。

窗外天空已经暗了下去，周司羿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