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情普通人就别想了, 就算打死的是无亲无靠, 没有半个亲戚朋友帮忙的孤家寡人, 没人报案就可以当无事发生, 那也不值当——跟人权没关系，单纯是卖契要好几两银，把人打死不就血本无归了？

这家牙行离她家还远，靠近外城，规模也不大，面积也没比普通早餐店大多少，一看就知是小本经营。

用沈家旺同志的说法是, 人家卖的丫鬟小厮都是小孩, 毕竟是条人命，大价钱买回家, 非但短时间内不了活, 还要供他们吃穿用度，教他们规矩事，费那个冤枉钱啥？

那她给员工安排住宿，总不能让人家随便住厨房柴堆甚至是打地铺吧。

总之养婢既不经济也不环保，沈丽姝他们全家都不考虑，还不如直接请业务熟练的老妈，她们带回家就能上手活，要是运气好捞到有在大人家工作经验的可就赚大发了，人家什么该什么不该都心里有数，保把他们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再说也要考虑自条件，买丫鬟回家还得吃住穿，他们家有多余的房间给人住吗？

沈丽姝带着些不可避免的好奇，跟她爹了牙行。

沈家旺找的这家牙行，别看只是个掌柜亲自带着四五个员工的小团队，在人才济济的汴京毫不起，但每个人都有着至少超过十年的从业经验，包括掌柜本人甚至他妻，以前也都是牙人牙婆起家，夫妻俩勤勤恳恳在这行了大半辈，积攒了足够的经验和碑，才自立门开了

但沈丽姝他们找阿姨的诉求，单纯只是好家务照顾妇，能帮忙带带小朋友就最好不过了，没别的太多要求，工资一也能接受，只要人靠谱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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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沈丽姝能突破心里底线，自家也没那个条件，请熟练工阿姨就没这个烦恼了，可以选择住家的，也可以找不住家的，这个没什么规定，双方谈得笼就成。

真有问题，尊重碑和诚信的牙行也积极帮忙调解。

沈丽姝可以接受这个时代某些陋习，还能穿回去咋地？她劝自己就当是聘请保姆阿姨，就算哪天需要买丫鬟小厮，也相当于招私人助理、保镖司机了，很正常，她只要好自己，把他们当普通员工同事对待，那就问心无愧。

开玩笑，他们这也不是法外之地，可能份贵重的有一些豁免权, 或者钱私了，受害人家属不上报的话，说不定也能蒙混过关。

她发现自己又被小说和电视剧坑了，比起她想象中有钱人家动不动就丫鬟仆妇成群、簇拥着主人就像众星拱月的剧情，现实中的古人也看价比。

不听话的下人就地打死？

不过这类似长工的工钱，普遍比签卖契的一截。

对于长期需要工人的家，买肯定比租更划算的，关键是稳定又省心，家契都被在手里，还不肝脑涂地给你卖命？

不过老爹特意带她跑这么远，可不是图他离得远规模小，沈家旺来的路上还跟闺女解释了，这事情想顺顺利利、不要有太多节外生枝的烦恼，与其费心考验他们要请的老妈，不如先功夫找靠谱的牙人。

这话往里延伸一下, 买来的下人若是听话衷心也就罢了, 不好教的话, 让人牙牵线转卖也要费一番功夫, 有卖契的下人不同于普通长工, 不是结清工钱就可以走人的, 个不恰当的比喻, 他们就像主人家的固定财产, 除非扔那不要了, 否则就要照正常程转手。

只要牙人不是那唯利是图、为了中佣（佣金）就随便给人介绍的，他们挑好的人就不会现问题了。

可以理解，主家买下人时要很大一大笔买人的费用，之后照样还要付给他们月银，如果这月银和市场标准一样，那有钱人还买什么下人，大家都请临时工，岂不是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