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倾牵住贺兰夕的另一只手，沉：“夕儿少时喜去你姨母家。”

“蒹葭……是十叁雀……十叁雀的……”贺兰夕此时变得清醒了不少，虽然说话仍旧颠叁倒四不知所云，但对于失了魂的人来说，已是极限。

贺兰舒心一冷，顿时明白过来母亲的意思。

世人皆有所求，仙门中人都不是大善人，一丘之貉而已。老族长从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之事，以易才是自然之数。

很有可能。

情况急，樱招没和她客气，直说：“《蒹葭》。”

她现得突然，老族长与贺兰舒亦被吓了一。

樱招将嘴角翘起，从容：“等着，我去给你们把她的魂魄拿回来，作为回报，琴谱我要了。”

牵在掌心的手突然了，贺兰舒低朝妹妹看过去，只见她嘴张合着，缓缓吐一个词：“蒹葭……”

老族长却没立即发话，反而一脸沉重地在房间内踱来踱去。森森的烛火将她的影印在地上，拖曳不知何时已然变得佝偻的一黑。

“是啊，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实在难以差。”贺兰舒也觉得此事无解。

“不能告诉他。”

桌上的烛焰随着夜风飘忽不定地摆动，灯芯蓦地发一声响。面对着化神境修士毫不留情的视，老族长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说了一个地名。

“嗯？”贺兰舒以为自己听错了，将耳朵贴近了些，问，“妹妹在说什么？”

她费力拉住的衣角，看到看到贺兰舒低将注意力放到自己上，开时，竟是满面焦急：“是蒹葭……十叁雀的杀阵，叫她……千万小心。”

“嗯。”樱招了，没和她废话，开门见山问，“十叁雀在哪里？”

难是她那日在苍梧山大张旗鼓地行悬赏，导致消息走漏，引来了其他觊觎之人？

“他既然拿你女儿的命相要挟，应该会告诉你们易地吧？”樱招又重复了一遍，“他在哪里？”

老族长与贺兰舒对视一，没有立回话。

“是琴谱，更是杀阵……”带着气声的虚弱之言，却令听者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此言一，屋内其余叁人皆目光如炬地盯住她，尤其是樱招，再也忍不了躲在暗，急匆匆将障法解开，闪现在榻旁。

这位来自苍梧山的不速之客瞬行而去的速度太快，倚在榻上的贺兰夕眨了眨，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想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因为姨母情最为温和，不似老族长，为培养合格的家主，秉持着铁一样的纪律，从小就没给过家中女几分。

她看了看躺在榻上气若游丝的二女儿，咬了咬牙，开问：“樱招仙，所求为何？”

趁着那母女二人稍稍愣神，她弯下腰来，凑到贺兰夕面前，将语气放轻，一字一句地问她：“《蒹葭》，在十叁雀手上对吗？”

“他若是现，那樱招便会得知我们与族为伍之事，千年来，我们作所的一切努力，全都会前功尽弃。”老族长闭上睛，地叹了一气：

最后这句话掷地时，樱招已然消失在房中。

消息放去之后，姨母曾递过来消息，说十年前，她在府内招待过一名散修。那名散修为报答她的款待，曾当众弹奏过一首曲，名为《蒹葭》，但她招待过的散修太多，因此那名散修师承何门，去往何，本无人在意。

话音落下时，坐在房梁上听墙角的樱招险些一气没上来。

樱招瞬间觉得情况很不妙，若是别人在她之前寻到了那个琴谱，也不知会什么幺蛾来。

见着那母女二人皆一脸难，她顿了顿，又补充：“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为难，你们尽可以去知会你们中想要蒹葭的另外‘那位’人。只不过，鹿死谁手，就看谁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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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破琴谱而已，居然这般抢手吗？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也在寻《蒹葭》？

贺兰氏既已求助于尊，选择了重新成为族的仆，便不好再将仙门之人牵扯来。族人的秘密若是被仙门中人知晓，恐怕会陷更加危难的境地。

既然两都是渊，便只能咬牙选择看起来没那么的那了。

线索断在这里，连查都不知往哪里查。

因为苍梧山来晚了一步。

但这二位到底不是普通的闺中女，瞳孔睁大了一瞬后，连惊呼声都没有发，便旋即冷静下来。

苍梧山樱招仙的拜帖，她们此前的确是收到了，但没有选择接。

等待了片刻的樱招见她神智又开始涣散，便不再多问，直起来沉沉地看向老族长。

“樱招仙。”老族长率先反应过来，施了一礼。

贺兰舒抬看向老族长，心惊胆战地问：“母亲，此事是否要向那位报告？”

贺兰夕缓缓，还想要补充些什么，但迟钝的脑却让她一时想不起来。

这句连贯无比的话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贺兰舒抓住她的手，将眉皱得死：“杀阵？不是琴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