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的。

涟卿手心冰冷。

第152章 天

“陛下,回吗？”从皇陵小苑来，陈问起。

方才陈一直在亭外，洛远安与涟卿说的话,陈其实都听到。

陈一直跟着陈修远，谭王之的时候就在。

谭王之过后,陈修远去到各安抚世家和封疆大吏,陈都在一。朝中这些事，陈修远并未避讳过陈,所以陈是能替陈修远理敬平王府在朝中琐事，陈也对朝中的尔虞我诈,波澜诡谲并不陌生。

但今日听完洛远安同涟卿的对话,陈心中还是不寒而栗。

他听说过西秦。

甚至，在这趟来西秦之前,陛下（陈翎）就同主上说起过西秦这趟很,让主上务必小心,西秦与燕韩不同，如果在西秦了任何事，陛下都不会以天的份面，所以主上心中很清楚，也一直都谨慎小心……

直至主上回燕韩前,也反复叮嘱过他,就算西秦国中下风平浪静，也要小心暗涌动,但他今日听完洛远安同四小说的每一句话,都还是会不寒而栗。

权利面前,丑恶淋漓尽致。

四小同他们本不是一类人。

陈也后怕。

如果当时不是四小聪明,用失忆躲了过去,许是主上这趟来西秦，本就见不到她了……

主上说的是，西秦朝中这浊气，是应当有人洗涤。

在所有的这些人里，四小才是最净，澄澈，心无旁骛的那个……

陈说完，涟卿眸间微敛，低声，“回吧。”

后日过后才是休沐，明日还要早朝。

车已经在皇陵外等候，陈撩起帘栊，涟卿踩着脚蹬上了车，柯度也抱着没想好跟上。

陈与驾车的侍卫共乘，柯度在车中侍奉。

涟卿没有再看案几上剩余的折，而是抱起没想好，坐在车里神。

今日在洛远安这听到太多的事情。

她要消化的情绪，要缕清的思路都很多……

很多事情她早前猜到过，但还有更多，都在她意料之外。

洛远安有一句说的对，朝中惯来都是多方势力在角逐，不是哪一家能单独造就的局面，这些暗涌动里，有能留意到的人和事，也有留意不到的。

在利益相关面前，也许，皇位上坐着的那个人，无论他/她早前如何，最后在面对形形的人，纷繁复杂的局势，兴许会会渐渐变得理智，冷漠，和俯视，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但最后，就成了孤家寡人。

她忽然明白了些许为什么姑母会留着洛远安的命，让他守着皇陵。

虽然守着皇陵，就等于断了洛远安的后路，让他永远都不得京，永远都对他渴望的权势求而不得，最后只能守着皇陵，了此残生；但同样的，姑母最后留了他的命……

姑母这圣旨，看似将洛远安推向了渊，但实则，也让旁人没有了再动洛远安的理由。

在经历了早前的千般波折后，在姑母心里，或许洛远安有万险狡诈，但因为他在，姑母才不是自己心中最后那个孤家寡人……

涟卿低，一面轻轻抚着没想好的，一面看没想好眯着睛，一脸享受的模样，有时候蹭蹭她，有时候自己爪，也会朝着她，不时喵一声，表示自己现在很满意。

看着没想好，涟卿糟糕的心情才似驱散了许久。

今日，多亏了没想好陪着她。

她其实并不想见洛远安。

就算她想起以前的事，但这次回京之后洛远安所的事情，除了让她憎恶，恶寒，还有从那时起就开始在心中的潜滋暗长的害怕，无助和不安。

这些，都是真正等陈修远从燕韩到了西秦，用岑远这个份到了东之后，这后怕，无助和不安才渐渐淡去……

后来姑母过世，一纸诏书让洛远安离开了京中，她也不必去面对洛远安。

但下陈修远不在，她又不得不见洛远安的时候，就要克服这害怕和不安，而且，她也必须要克服，更不能让洛远安看来。

所以，她才会带着没想好。

掩藏情绪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转移注意力；但没想好还不同，没想好，是她和陈修远的猫，没想好在，就好像陈修远在，因为陈修远离京的时候，叮嘱过没想好，要好好陪她。

这些看似无关要的滴，其实都在支撑着她。

在他不在西秦的时候，她也可以，像他一样，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稍许，没想好累了，窝在她怀中打盹。

涟卿继续靠在车一侧，想着今日同洛远安的对话，还有洛远安提及的事，脑海中慢慢梳理下她应当要的事。

“陈。”涟卿唤了声。

帘栊撩起，陈转，“陛下？”

“朕有事同你说。”

涟卿说完，陈起了车中，柯度看向涟卿，涟卿，柯度会意了车，同陈换了位置。

涟卿放下没想好，轻声问起，“冠之哥哥是不是让人查过二哥行踪？”

“有！”涟卿问起，陈直接应，“之前主上是说，如果没有涟恒公的确切消息，陛下没问起，就不要主动提起，让陛下担心；但是如果陛下主动问起，就告诉陛下实情。”

涟卿明白陈修远的用意。

——希望再失望，是最难接受的事。

“二哥，他还活着吗？”涟卿心中隐隐激动，“是有他的消息吗？”

陈，“是，在主上离京前，让陈竹去打探涟恒公的消息。陈竹这，陛下没见过，要特意同陛下说一声，陈竹是敬平王府的暗卫，也是，唯一一个同主上相似的暗卫……”

涟卿反应过来，“替？”

陈，“是，所以陈竹很少面，无论长相，形，行为动作，甚至说话的声音都能模仿主上，同主上不熟悉的人本分辨不来，就算是熟悉的人，如果不是近距离接也不会那么快能判断。所以，陈竹大多时间都跟着主上，不会轻易面，但如果万一主上事，陈竹就是主上的替，确保主上的安稳。”

难过，她没见过陈竹……

因为不需要用到陈竹的时候。

涟卿也忽然想起陈蕴说过，燕韩谭王之的时候，冠之哥哥只带了随行的人去救驾，以冠之哥哥的谨慎，应当那个时候陈竹就在，如果事，也有退路。

陈解释完陈竹的事，确保涟卿能听明白，才又继续，“当时陛下同主上去国监论的时候，我让陈玉和陈竹去打探涟恒公的消息。因为在寒山寺的时候陈玉面过，我怕他继续留在京中被人认来，所以打探涟恒公下落的事，陈玉去最合适。当时一去人还有陈竹，西秦国中与燕韩不同，西秦没人认识主上，所以陈竹可以面事。说来也巧，也正是因为陈竹一去了，在岚之山这，反而有了蛛丝迹。”

岚之山，距离京中二十日路程左右，二哥在那里？

涟卿心中疑惑，但没有打断陈的话。

陈又，“当时在岚之山打听涟恒公下落的时候，有人将陈竹认成主上了。陛下还记得，有一年冬日，涟恒公邀请主上来西秦过年吗？”

涟卿颔首，她当然记得。

那时她第一次见冠之哥哥，她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涟恒公正好顺路带主上去了趟岚之山，无巧不成书，当时我们遇到过一个卖炭翁，寒冬腊月，不果腹衣不遮羞，迫于生计，在拉炭，当时没留神，不少炭落下了山，老翁痛哭，见着要寻短见，主上和涟恒公路过，主上给了老翁银，涟恒公还帮老翁拉过装炭的车，老翁一直记在心里，当时，老翁将陈竹认来了，以为他是主上，就拉着陈竹说，见到他太好了，因为刚好几个月前，他去胡江走亲戚的时候，见到陶公。”

陶公？

涟卿倏然会意，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