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的上君只是代天听早朝，但东监国，意义就全然不同。

涟卿没敢久看他。

“启禀殿下，微臣以后本要走……”随着徐宗申老大人手持笏板内，今日的早朝慢慢拉开帷幕。

陈修远清楚，“陛下若是想动这些人，很早就可以动，能等到这个时候，应当是准备周全了，也有朝中的应对之策。”

“众卿平。”这次是等涟卿的声音响起。

她早前在车上就见过他这官袍，但车上见到的，同下在大殿中见到的却有不同。

陈修远原本是要等涟卿的，柯度快步撵上，“太傅。”

殿中窸窸窣窣的衣裳挲声，是朝臣纷纷起。

魏相也会意笑了笑，“太傅什么都知。”

“太傅，殿下让告诉太傅一声，今日先别等她。晨间的时候，殿下原本是要去寝殿见天之后再去早朝的。但去的时候，天疲倦未醒，殿下等了些时候，寝殿又传了太医给天诊治，殿下又等了很久，太医还在，陛下便让大监同殿下先来殿中早朝，等早朝结束再去见她。”

陈修远心底澄澈，“东年少，临政既监国，不懂的尚多，压力应当很大，朝中的职务可否暂缓？下官先专心教导殿下。”

几人的说话声随着脚步远去，陈修远也想起昨日殿中之事，他也没看到信良君，但他大抵能猜到信良君去了何。

涟卿的目光也看向陈修远，大殿中，只有他与魏相的官袍是紫，魏相是百官之首，而太傅，是东老师的缘故。

这些都在情理之中，大监宣读圣旨的时候无人异议。

但今日，天是一定要见涟卿的。

转时，又恰好看到卓逸同魏相在一驻足说话，陈修远迎了上去，“魏相，世。”

“哪能！就算要立即走，兵权接也要时间，早前虽然是平远王世领了虎符，但程总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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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昨日见过天了？”魏相问起。

但知晓他也在大殿中，即便一人在殿上，一人在殿下，也没那么张了。

魏相看了看他，继续问，“太傅怎么不问旁的？”

“我知了，柯度，替我同殿下说声，我稍后有些事，先要离一趟，晚些再回东。”

“生辰宴那日的场面，让信良君怎么现啊？”

“是。”魏相跟前，陈修远未曾隐瞒。

魏相和卓逸都停了下来，寒暄，“太傅。”

“信良君是离京了吗？”

陈修远也笑，“浅薄之见。”

原本若无前日生辰宴上的变故，今日东只是临政，也就是从早前的旁听到正式参与朝政，有东参与议事的权责；但因为生辰宴上的变故，上君和天都不能现在早朝上，魏相是百官之首，许多事情都不能越俎代庖，所以东监国一事便顺理成章。

“也不知信良君这次会不会被定远侯府的事情牵涉。”

紫的官袍很显稳重，内敛，谨慎，与老成，是比平日里的陈修远看起来更严肃，年长一些。但因为有魏相衬托，他这紫的官袍也不比平日里年长多少，反倒显得成熟，禁.，儒雅和明，更似太傅这个份。

陈修远笑了笑，很快，又敛了笑意，一脸严肃认真看向殿中。

尤其，是与魏相站在一。

魏相又，“对了，太傅，东临政了，太傅在朝中的职务也要空定下了，陛下让老夫与太傅商议。”

早朝结束，百官躬拱手，送东离开殿中。

被他一语破，魏相驻足看他，“太傅。”

魏相捋了捋胡须，笑眸看他，“太傅不好奇？”

陈修远轻声，“是陛下什么都知才对。昨日大殿上东与魏相都没有说太多话，昨日之事，即便得再周全，也会让朝臣忌惮。忌惮是把双刃剑，是好事，也是坏事。所以天将这些都揽下，是希望在朝臣这，东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而魏相又是朝中肱骨，东与魏相都不参与其中，也不会让百官忌惮，天的安排周全，也费了不少心思。”

“魏相请说。”他也停下。

……

陈修远与魏相并肩，两人的官袍是一个颜，走在一也显。

涟卿打起神，正襟危坐。

魏相笑起来，“太傅通透。”

“魏相，太傅，卓逸告退。”卓逸虽然偏冷，但见岑远上前，知晓他同魏相有话要说。

“……”

今日是东第一日临政，早朝的时间不会太长。

她这么稳妥，虽然未必她就不敢拿主意，但陈修远在她耳边念叨最多的就是厚积薄发，韬光养晦。

等百官见礼结束，大监宣读命东监国，魏相等人辅政的圣旨。

“劳太傅挂记，无事。”他偏冷，极容易让人听拒人千里。

魏相双手背在后，一声长叹，“陛下为了这一日准备了很久，是一心想替东扫清障碍。如今，几大世家的势力陆续被.，定远侯府的余孽也开始陆续清除，朝中看似是安稳了，但这些毒瘤，总归尚有顽疾，冰冻三尺也非一日之寒，陛下不得不提前应对。”

陈修远笑，“没什么要问的。”

东仪驾离开，百官也陆续走大殿。

“是。”

尤其是，临政与天钦定监国放在同一日，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替东扫清障碍，让东开始主理朝政……

柯度说完，陈修远些许意外，他是没想到涟卿还未见到天，因为昨日是天让涟卿这个时辰的，那就是天也没料得这个时候需要太医诊治，他猜天应当很不好。

周遭不断有官吏问候，两人不时被打断，但也继续说着。

陈修远应，“宴上的事，在宴之前，陛下应当都同魏相提起过，我想魏相很清楚；至于细节，问不问都过去了。”

“昨日晨间见世受伤，下如何了？”陈修远记得在殿中的时候，见到卓妍替卓逸包扎过伤。

就第一日临政来说，多听，多看，少说，涟卿得都很好。只有几需要听从东意见的，她也能引至魏相或对应官吏。

等冗长的圣旨宣读完，满朝文武第一次朝着东下跪，呼千岁。

“怎么了？”陈修远知晓柯度来，是替涟卿传话的。

等柯度离开，陈修远侧有几个官员经过，陈修远刚好听到私下议论着，“今日好像没见到信良君，信良君没来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