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明蕴这顿质疑之后，曹秉舟没有再藏着掖着，而是详细地诉说了案情，甚至把他们探查到的消息都讲了来。

温明蕴心底一，锦衣卫不愧是向皇上直接负责的，手段一，连这个消息都能查到。

要知当初街上人来人往，叶丽莎还特地命人挤作一团，想要浑摸鱼。

这就导致，那个屠夫怎么忽然摔倒的，只有踹他的温明蕴知晓，其他人都没看见。

甚至在场的百姓，都不知这屠夫是冲着温明蕴来的。

当时锦衣卫也只是分散维持秩序而已，竟然还将事实还原了大半。

“曹大人说这么多，我只到生气和可悲。你嘴里的屠夫我甚至都不知是谁，但是那晚的确有个大耳的男人，恶狠狠地看着我，只是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被人挤得摔倒在地。后来又冒个老婆胡说八，被护城卫及时带走了。此事就不了了之，今日你重新提起，我才知原来是丽妃为了陷害我准备的。”

“既然如此，为何曹大人不去追究丽妃的责任，反而对我这个苦主百般刁难？”

第117章 学新样

曹秉舟被她这番话给噎了一下,丽妃有皇上保驾护航，她又没有。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他如果说来,肯定会惹来温明蕴的冷嘲讽。

“曹大人不说话了,看样也知自己站不住脚,那便请回吧，恕不远送。”温明蕴挥挥手,一副不想与他多说的模样，直接开始撵人了。

“还请温三娘据实相告，否则锦衣卫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替他打掩护，程亭钰久居书房，并不是你二人吵架，而是他忙于理残留痕迹。另外五公主今日来程府，与你相谈甚久，是否也为了此事,想要救下程亭钰，所以才不合锦衣卫的探查？”曹秉舟冷下声音，表情变得相当严肃。

不得不说，他这番连续追问,相当有压迫,甚至还颇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

当然这也是一审问手段,展开想象力，将各事情串联起来,然后一切以假设他们是罪魁祸首,乍听起来很离谱,还像是栽赃,但是只要开始行反驳，就得拿证明来，这时候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温明蕴一听他都把五公主给牵扯来了，当场脸就变得难看起来。

“曹大人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年纪轻轻的，就满胡编造的假话。你不就是想知我为何与程亭钰分居吗？行，我告诉你，五公主今日来，也是为了此事。她给了我一瓶药，是用来增加夫妻情趣的。你要想证人，直接去问太医院的太医们好了，这些药都是他们制的。”

“曹大人还要追问吗？如果要问这药的药效如何，我如今还与他生气，夫君并未服用过。要不曹大人拿回去亲自试试看？”

她说完就对着红枫使了个，红枫立刻从梳妆台的柜底下翻一个瓷瓶。

温明蕴随手丢了过去，完全冲着曹秉舟的脸砸了过去，动作相当鲁，显然带着几分愤的意味。

曹秉舟下意识接过，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觉得这药瓶手了。

哪怕锦衣卫见过无数私画面，曹秉舟去私下查探之时，寻找那些贪官罪证，经常遇上活生香的画面，那些浪在与妾侍好的场景。

他们经过专业训练，对这些骨画面都免疫了，就是怕在搜集证据的途中，由于这些勾起望，结果导致任务失败。

他看到那些不堪目的画面，都活像是瞎了一样，但是如今听到温明蕴说起“助兴”两个字时，竟然觉得心加速，脸发，浑臊得慌。

“不不、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曹秉舟说话的时候，都伸不直了。

他动作僵地把瓷瓶放在窗台上，尴尬地站在那里，急得抓耳挠腮。

“温三娘，我不知是这个原因，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对不住……”他第一次嫌弃自己拙，想要哄人的时候，却说不好听话来。

“你不想冒犯她，这是要冒犯我的意思了？”一低沉的声音响起。

“曹大人来了，怎么不去书房找我，反而在这儿烦扰内人？”

程亭钰抬脚走了里屋，温明蕴立刻转，与他对上了视线。

男人冲她眨眨，一个安抚的神，直接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手。

“天寒重，你怎么还开着窗与这不安好心的豺狼说话，小心他把你抓走。”程亭钰边说边给她搓了搓手，想要尽快焐。

之后又十指扣，自然垂下来，他宽大的衣袖立刻遮住了，但是两人的手却握在一起。

温明蕴在心底轻舒了一气，敢这么一上来就牵手的，绝不可能是影十三假扮的，那必须是正品。

“程家大爷请慎言。”曹秉舟不满地。

“这话曹大人应该说给自己听，如此关心我们夫妻二人的房事，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得趴在屋檐上，守在这里听上一夜啊？”程亭钰嘲讽。

曹秉舟的嘴角搐，这夫妻俩还真不愧是一对，一个怀疑他在床底下，另一个则嘲讽他在屋檐上，总之尽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曹某绝无此意。书房那边也有锦衣卫过去问话，程家大爷怎么这会儿就过来了？你让程家侍卫动手了？”曹秉舟说到后面两句时，神变得很严肃，当下就伸手住了刀柄，随时准备佩刀。

“曹大人在说什么笑话，谁敢对你们锦衣卫动手，不要命了吗？你那两个属下问完话，自然就去找你复命了。不过他们显然不知，你还依依不舍地留在这里，问我们夫妻的私房事。啧啧，曹大人，你可真是居心叵测啊。”

“你今晚来，到底是查案的，还是来坏我夫妻二人情的？”他不满地，语气变得急促，带着问的意味。

“程亭钰，你莫要胡说八！”曹秉舟急切地。

“曹秉舟，你才是，莫要得寸尺！我们夫妻俩只是两个病秧，程国公府如今已经散架了，爵位都被夺了，如何有实力对付北魏公主。你不就是见我程家剩下一屋老弱病残，觉得好欺负，所以咬着不放吗？”

“皇上想必也没有让你一直追着程家查，你分明是公私用，你若是再不离去，休怪我去击鼓鸣冤，告你一状！”

程亭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甚至声音喊得比他还大，气势比他还足。

那两个去复命的锦衣卫，在程府外碰的地方没看见人，猜到自家儿还在程府，立刻又来找。

结果刚站定，就听到两人在争吵，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儿竟然关心人家夫妻私房事，得多私房啊？

“二位，对不住，是我鲁莽了，告辞。”曹秉舟张张嘴，想解释一二，他真不知程亭钰睡书房，是因为两人房事不和谐。

他之前问的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妥，诱导犯人去辩解，说得越多那能抓住的把柄也越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得到这么个答案。

以至于完全没有台阶下，简直尴尬至极。

而他所有的解释，更像是狡辩，多说多错，索告辞离去。

“你们俩怎么又回来了？走！”曹秉舟一转就看到不远的属下，立刻招呼一声，三人很快就消失在围墙外。

程亭钰走到窗台前，静静地看着院里。

温明蕴没有声，知他是在查看锦衣卫的情况，万一这是个障法，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附近，之后再回来查探。

男人确认那三人离开了，影卫也悄悄没，暗中发了个信号，确认他们仨离开，他才松了一气。

他最后扫过院中的一景一，视线却停留在院中的梧桐树上。

这棵树在秋天开始落叶，到了冬天之后，就更显凋零了，如今仅有几片树叶还在上面，显得光秃秃。

而此时，那棵树上站着一只乌黑的小鸟，小鸟型并不大，看着像一只麻雀。

然而冬天不该有麻雀，更何况麻雀也不长这样。

月亮恰好从乌云里走，洒下一片银光，他也看清楚了那只小鸟的模样，它有一双红豆般的睛，赤红一片。

“找东西喂那只鸟，把它从树上引下来。”程亭钰的心底盘算了一下，抬手一直，冷声吩咐。

“是。”立刻有影卫答应下来，去厨房里找吃。

院中的梧桐树年代久远，是一棵百年老树了，枝繁茂，而且长得非常，是整个府里最的视角。

那只鸟停留在枝，哪怕在程府外面的人，也能看见。

他虽然不知这鸟的来历，但万事还是小心些，万一这只鸟是谁放过来的线呢，还是让它留在院中比较好。

程亭钰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冰冷。

温明蕴忍不住松了气：“他们都走了？”

“嗯，走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必忌讳。”程亭钰。

“还说什么呀，都这么晚了，赶睡觉！”温明蕴坐回梳妆台前，让红枫重新给她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