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要成为街巷尾的谈资，还会被说书先生编成段，成日在茶楼里宣传，当然戏文也逃不掉。

从此以后，蔡耀辉就是大烨朝最大的不孝。

“你快去，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得把人要过来。为了不馅，你记住一开始要摆姿态，再给老鸨一银，先把人要回来再说！银也不能给多，否则只怕老鸨要拿乔……”

蔡耀辉觉得痛裂，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对他而言不亚于天都塌下来了，但此刻他还要撑着，努力筹谋如何把人捞来。

他不能让亲娘死在院里，否则这不孝的名他绝对要背上。

“爷，不行啊，武鸣将军回京之后，望京每日都有宵禁，这会儿谁都不能门。”今福提醒他。

蔡耀辉瞬间哑了，他方才太过着急，把这事儿都忘了。

“那明日一早，宵禁一解封你就去！”他下了命令，但是很快又改：“不行不行，院都是晚上的生意，上午都很少开门，你这么早去叫人，那老鸨猾得很，定能看你的急迫，兴许会坐地起价。还是等他们开门再去，总之你一定要自然……”

蔡耀辉叮嘱的话比寻常多了不少，甚至还不停重复，语句颠倒，显然是楚瑜六神无主之中。

主要温明蕴这作实在太离谱了，蔡耀辉梦都不敢想会遭遇这状况，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甚至连他谋害的证据都没找到，温明蕴就敢手，只能说这个女人真的暗又疯癫。

“啊——”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叮嘱。

蔡耀辉扭一看，就见一直未声的芳儿已经爬到门槛，显然准备悄悄逃跑，但是手心却被地上的石扎了一下，没忍住叫声来。

“怎么，想跑？这些事情可不是你该听的，今福，找人把她勒死，我不希望从她嘴里传去任何秘密。”

“是。”今福领命，直接走过去，一把扯住芳儿的发，并且用锦帕堵住她的嘴。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蔡耀辉却完全静不下心来，他索去后院，借着看温明霞的名义打探消息。

可惜温明霞还于昏睡状态，而陈婕也在，他再次失去这个家的掌控权，只能乖乖回去。

*

温明蕴一连几日都往蔡府赶，而蔡耀辉对她的恨意也一日比一日烈，她看在里，也只是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三妹这是笑什么呢？明霞还在床上躺着，别让人误会了，你来到底是关心她，还是看笑话来的？”蔡耀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实际上他最近焦烂额，亲娘被卖到了院，原本他以为很容易就能把人要回来，毕竟那个院又不是什么级大院，没什么附庸风雅，反而都是生意。

再说蔡老太是个被人嫌弃的老太婆，跟丽二字丝毫关系都不沾，给银应该就能要回来。

但是那个甄娘跟神经病一样，就是拿着不放。

他问过今福许多次，今福再三跟他保证，都是照爷的吩咐办事，从第一天起就没馅过，只说是主人家发觉误会了这个老婆，又想起老婆这些年当年作伺候人不容易，心了想要买回去给她安享晚年。

可是那甄娘死活不放人，说什么觉得这老婆伺候人舒服，不愿意放。

他就更加记恨温明蕴了。

第066章 母女之情

面对他的挑衅,温明蕴笑得更加明显了，索直接勾起角，笑意地看着他。

“二夫,这是什么话说的？你这几日一直派人去烟巷柳查探,二可是刚被人害得小产,那也是你的孩，竟然还敢说这话。你也不拿面镜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温明蕴脸上虽然带笑，但是说来的话却异常凶狠。

蔡耀辉一听这话，瞬间脸就变了,直接显狰狞的一面。

他知温明蕴是故意提到烟巷柳，就是为了刺激他，甚至还歪曲他的意图。

“要不是你手段毒，我能派人去烟巷柳吗？你别说那个甄娘死活不肯放人，这其中没有你的授意。从一开始，你让绿荷盯着今福,就已经和甄娘串通好了吧？”蔡耀辉忍不住压低嗓音，完全是咬牙切齿。

显然他对温明蕴的恨意，已经完全遮掩不住了，就连面颊都忍不住气得抖动起来。

往日文质彬彬的书生气,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别说伸手作揖了,他连保持冷静的表情都办不到。

“啧，甄娘,是你的相好吗？你最好别在二面前提,免得污了她的耳朵。”温明蕴警告他：“还有,二夫,告诉你个词儿叫无能狂怒，就是你现在的状态。”

她说完之后，转就离开了。

徒留蔡耀辉站在原地，被气得肝颤。

温明蕴了里屋的时候，就发现温明霞斜靠在床，陈婕正端着参汤在喂她。

只不过温明霞一直于失神的状态，哪怕喝汤也只是张嘴咽下，仿佛丢了三魂六魄一般。

“今日怎么来得这么迟？”陈婕看到她，边说边冲她使：“我和你二方才还担心你来着。”

温明霞毕竟是七月怀胎小产，而且害她的还是枕边人，这受到的冲击绝对堪比天塌下来了。

这是古代，哪怕蔡耀辉是个凤凰男，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和离的，有温家后盾，和离也可以，但是两个孩呢？

首先她带走很困难，另外就算带走了，她们母女三人在望京也难以立足，之后两个姑娘长大议亲了，更是难上加难。

温明霞这状态，实在太正常了，哪怕是现代孩产与丈夫脱不了系，走来也很艰难。

“我去了躺大家，今日源哥儿不上学，陪着儿和薇儿画画呢。”

果然温明蕴这话一，立刻就引起了温明霞的关注。

孩始终是母亲的肋。

“她们俩如何了？在大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温明霞一开询问，声音就开始打颤，眶也红了，显然是心疼的。

那两个小姑娘都太小了，才几岁大的女童，亲娘小产躺在床上，亲爹还封了亲娘的院。

她们虽然年纪小，但却也能知到府上的混，连母亲的面儿都没见上，就被大姨母带去了徐侯府借住。

虽说那是亲姨母，但毕竟她们是客人，知家里事了，却又不知到底了什么事儿，定然十分惶急。

“好着呢，就是一直念叨着娘亲。我去的时候，儿知我要过来，还给你画了画呢。二你看——”她说着，便从衣袖里拿叠好的宣纸。

温明霞立刻接过，脸上的神不再麻木呆板，反而透着急迫。

宣纸上画着一大两小三个小人，还都是女。

年轻女人梳着发髻，上着的和嘴还用朱砂画成了红，而她一左一右牵着的两个小人，都梳着包包。

画显得非常稚，但是温明霞却一就看来，这画的正是她们母女三人。

温明霞抱着画，哭得声嘶力竭。

她大血那会儿，是想哭没有力气哭，然而后面救回来了，有力气却又不想哭了，因为心死了，什么也不想，连哭都不想哭了。

可是此刻，女儿却唤起了她所有的情。

“这画上没有她爹，却有她没世的妹妹，她都懂——”她哭得不行。

陈婕立刻搂住她，轻声哄她。

“霞儿啊，少哭，睛要哭坏了。儿是在安你呢！”

陈婕看了那幅画好几次，只看到三个人，那俩小女孩肯定是儿和薇儿，没有第四个人，也不知温明霞所说的未世的妹妹在哪儿。

她还不停地给温明蕴打，脸上的表情十分焦急，生怕二女儿是悲伤过度，现幻觉了，却又不敢细问。

“二，儿画的哪个是我小外甥女？”温明蕴直接问。

陈婕气得想打人，这小闺女偶尔跟个二愣似的，也不知她是真憨，还是装傻。

“在这儿呢？”温明霞伸手一指。

画上她的上飞着一只小鸟，小鸟的尖嘴也涂了朱砂红。

“曾经有个伺候她的小丫鬟没了，儿问我人死了是不是就彻底没了，我跟她说不是，只要还有人惦记着她，哪怕人没了，她知有人想她也会变成一只小鸟陪在亲人的边，以解相思。这只鸟是她给她未世的小妹妹画的……”温明霞泣不成声，将这张纤薄的宣纸抱在怀里，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