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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形成的堤坝如盘石，牢不可破，历经百年仍不倒。

可前的是什么？

朝廷每年拨那么多银，就修了这么个东西吗？

“少爷……”以前见有人过来，阿发忙声提醒。

柴擒虎用力将那把土摔回去，拄着膝盖狠狠抿了抿嘴，站起来回到窝棚。

今天暂时没什么事，一众民夫都在窝棚里躺着，见柴擒虎和阿发回来，之前提醒他们吃饭的那汉便推了推边的人，让一块地儿来招呼他们坐下。

“咋去了这么久？抢到饭了吗？”

柴擒虎笑：“抢到了，难得吃饱。”

“王叔，昨晚上可真吓人呐！我听说这些地方年年要人，年年修堤坝，这玩意儿不是修一回就一辈的吗？”柴擒虎一脸懵懂地问。

“一辈？”

此言一，众人面面相觑，先是一静，然后纷纷大笑起来。

“真是个傻小，要是修一回就一辈，那些官老爷们怎么挣钱？”

“别说一辈，个三年五载就不错啦！”

“哪怕就是好的，换几个官，也就变成不好的了……”

众人本就累的慌，又经过昨日那一吓一累，如今正是满腹牢没发，便七嘴八说起来。

柴擒虎又问：“怎么个说法？”

那王叔看了他一，慢悠悠换了个姿势，“怎么个说法？就好比你去与人家活，一回给一两银，那你是愿意一辈就这一茬，挣这一茬钱呢？还是年年有这个钱挣？”

他左右看了看，见着监工正在外打瞌睡，这才压低声音：“你也去过城里吧，你看那两边栽树都是朝廷的脸面，可知那些树活得好好的，可但凡换个父母官，就会被连起重新栽？”

每修一次堤坝，每修整一次地方，朝廷都要拨款，而只要拨款，各路官员就能跟着挖油。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任何粉饰太平，经由这些最卑微，最低贱的民夫中说来，听得人目惊心。

连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地方官不知吗？年年月月派下来的京城视察官不知吗？

他们知，只是不说！

为什么不说？

是畏惧某人的权势？

还是拿了好跟着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