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黄夫人并未变，师雁行就知八字有一撇了。

大分上位者其实都蛮享受被仰视，被人求着办事儿的那觉，但关键还要看什么人办什么事儿。

下等人办上等事，他们理都不会理一下，觉得你是痴心妄想。

下等人办下等事，他们只会厌烦，觉得你这块料怎么连这事儿都理不好？

如今师雁行倚仗师门狐假虎威，勉也可算个中等人，而给妹求老师这风雅的事，自然也在中上之。

偏偏是师雁行自己确实解决不了的，而又恰恰是黄夫人轻而易举能办得到的。

黄夫人笑了一回，还真就上了心。

“你呀，只差在门第上……”

几个月相下来，她偶然间也动过惜才之心，可惜这是真不行。

若非师门争气……

挑师父这事儿虎不得，纵然不正经行拜师礼，毕竟有了师徒的名分，日后也是要好生孝敬着。

黄夫人略一沉，只对师雁行：“你且先去，回我打发人告诉你。”

师雁行原本也没指望上就能有结果，听了这话，也算意外之喜。

反正鱼阵也不考学，早晚都好说，如今大分字也都认识了，她和江茴空带一带，让小姑娘多看书，日后多门增长见闻也就是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师雁行告退，倒不急着回自己的桌上，而是先去找了江茴和鱼阵，在墙角悄悄说这事儿。

“咱们先通个气儿，不一定什么时候有结果，或许永远不会有结果，别到时候接不上。”

江茴又惊又喜又担心，“你怎么敢跟她开呢？可是若回她提的先生不中意怎么办？之前那位胡画师不行吗？”

通判夫人帮忙引荐先生，好大的脸面！

若果然能成，自家就和周斌、黄夫人更多一份香火情。

师雁行先笑，“怕什么呢？又不是什么禁忌话题，若不愿意，拒了也就是了，难不成还能吃了我？”

江茴失笑，也知她在玩笑。

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她如何不知师雁行的行事风格，那必然是不见鱼不撒网。

但凡撒网，必定有鱼。